玄真捻动佛珠,沉吟不语。
禅房一时寂静。
顾长生含笑品茶,心中了然——玄真既未逐客,便是动了心思。
许久,
玄真睁目轻叹:除魔卫道,少林责无旁贷。
顾长生拱手告退:在下定将大师之意转禀王爷。
待其离去,玄渡急道:方丈师兄真要应允?
这可是谋逆啊!
他们岂不知此中利害?
少林忍让常生,正因忌惮朝廷。
千年古寺,岂能行此险着?
。。。。。。
。。。
玄真肃然道:慎言!
少林只为匡扶正道。
自常生执掌镇武卫,残害武林同道,屠戮江湖义士。
少林不过代江湖同仁向陛下讨个公道。
若陛下愿严惩此獠,少林自当退出。
玄渡愕然。
他盼方丈除去常生,却非以此等方式。
谋逆大罪!
若事败,少林千年基业岂不毁于一旦?
方丈师兄。。。。。。
玄真望向玄渡,微微抬手示意:“玄渡,去寻戒律堂的僧人吧。”
玄渡轻叹一声,如来时般无声离去。
门扉闭合的声响中,玄真默然垂,在佛前缓缓跪下。阿弥陀佛。”
命运从不予人抉择的余地。
他迟迟未作决断,不过是为少林争取更多。
少林与常生的纠葛终将爆。
那人若握有权柄,必将对少林赶尽杀绝。
步步退让,实非他所愿。
既不愿少林堕入地狱,亦不能眼看古刹倾颓。
不如择一条更利落的路。
横竖,他从未想过以少林之名行事。
———
平乱军营已移驻新地,距宁夏城不过咫尺之遥。
三日间连破十八堡,兵戈直指城门。
全军战意正酣。
军帐内,麻贵凝视沙盘:“宁夏城墙高池深,更有哱拜十三万精兵死守,强攻必损兵折将。”
“即便破城,这十三万虎狼之师也难收拾。”
自神木堡陷落,哱拜便收拢各要塞精锐。
这才使得他们一路势如破竹。
留守各堡的老弱残卒,焉能挡铁骑锋芒?
“以水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