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长青眉头紧锁。
宁夏乃边疆重镇,一旦失守,蒙古铁骑便可长驱直入。
加之今岁天灾频仍,国库空虚,形势远比湖广、江西之乱更为棘手。
战端再启,必然苛捐杂税横征暴敛,黎民百姓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潞王府邸,
幽静的庭院深处,朱载昌指尖摩挲着刚送抵的密函。
身后靴声渐近,他神色漠然地将纸笺按在石桌上。王爷。花道常俯身禀报,宁夏已然举兵,不日京中便会收到急报。
届时朝廷大军远征,京师守备薄弱——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朱载昌侧目斜睨:可知今日御前异动?
休沐期间突召百官入宫议事。
花道常瞳孔骤缩:这。。。莫非。。。
除了宁夏军情,还有何事能惊动满朝朱紫?朱载昌语带讥诮,看着心腹面如土色的模样。
廊下枯叶打着旋儿坠落。八百里加急也快不过飞鸽传书。花道常嗓音紧,莫非我们中。。。。。。
急什么。朱载昌拂袖负手,纵有变故,大局已定。
且看明日朝堂如何应对。
他目光掠过檐角狰狞的嘲风兽——这些追随者眼里的炽热,比龙椅上那位更盼着他。
北镇抚司值房灯火彻夜未熄。
唐琦踏着更声入内:禀指挥使,李昫奉将率京营十万大军平叛。
烛影在常生眉间投下深痕,他攥紧的拳头青筋隐现——十万兵马,当真够么?
袁长青迈步跨入大堂,目光落在常生身上,肃然道:“圣谕到,命镇武卫即刻随军出征。”
常生转向唐琦,下令道:“调派两位神龙卫统领,带兵赶赴宁夏。”
“得令!”
唐琦抱拳领命,快步退出厅外。
袁长青察觉到常生神色有异,皱眉问道:“你似乎心事重重?”
常生指尖轻叩桌案,沉声道:“镇武卫密报显示,虚空教参与了这次叛乱。”
“自湖广一役后他们隐匿行踪,如今突然现身,必有图谋。”
“眼下只能等宁夏传回确切消息了。”
但愿严觉他们尽快送来前线战报。
袁长青摇头叹息:“苦的终究是宁夏百姓。”
战火燃起,最遭殃的永远是平民。
……
天色渐明。
翌日清晨,京营十万大军开始整装待。
朝廷对此战极为重视,除京营主力外,还调集陕西、山西、宣府三地驻军,合计二十万兵马。
北皇城总司镇武卫率先向宁夏进。
然而大军调度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五日后,
宁夏的消息震动京城。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