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多地遭受旱涝灾害,百姓生活艰难,却依然无法冲淡人们迎接新年的喜悦。
京城中的权贵世家更是如此,这些天灾对他们毫无影响。
各衙门比往日冷清了许多,就连皇城总司也显得格外寂静。
大雪纷纷扬扬,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北皇城总司的庭院屋檐下,袁长青与常生对坐,茶香袅袅。
袁长青捧着茶杯,看着专心烤肉的常生,笑道:“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常生翻动着烤肉,淡然一笑:“偶尔尝试罢了。”
袁长青轻叹一声:“看来今年又只有你我二人作伴了。”
此时皇城总司内,除了值守人员外,众人皆已归家。
常生抬眼看他,玩味道:“袁大人莫非动了成家的念头?”
话至此处,他忽然想起一事,眼中带着促狭,问道:“听说……袁大人曾辜负过某位女子?”
上回龙虎山的张独清一脸忿然,显然其中别有隐情。
虽然常生不爱打听闲事,但闲来听听也无妨。
袁长青神色微僵,干咳一声,摆手道:“都是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那张独清心眼忒小。”
他迅岔开话题,正色道:“少林那边,你有何打算?”
“上次的事让他们颜面尽失,如今他们按兵不动,恐怕另有谋划。”
少林向来以武力震慑江湖,其戒律堂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此次沉默不语,绝非寻常。
常生冷哼一声:“他们若是龟缩不出,反倒不好办了。”
正说着,唐琦匆匆赶来,递上一份急报:“大人,辽东传来紧急军情!”
常生眉头一皱:“何事?”
唐琦谨慎地看了袁长青一眼,低声道:“尼堪外兰报告,野人女真近来活动频繁,似与海西女真联手,已有数个部落被灭。”
“他想请示大人的意见。”
常生沉吟不语,隐隐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野人女真不同于建州三卫,依旧保持着游牧习性,此番异动,怕是另有隐情。
这些人虽然技艺粗浅,但骑射功夫却极为精湛。
恶劣的自然条件,反而磨练出他们强悍的战斗力。
每逢寒冬,野人女真必定南下劫掠,这已成为习惯。
然而野人女真竟与海西女真联手,其中必有蹊跷。
尼堪外兰特意上报此事,显然事情并不简单。
此人虽然畏畏尾,却颇有心机,并非愚钝之徒。
常生思量半晌,下令道:“传信辽东李总兵,让他近期务必盯住建州动向。”
“再派兵增援尼堪外兰。”
“命尼堪外兰彻查野人女真实情。”
“遵命!”
唐琦拱手领命,快步离去。
袁长青搁下茶盏,望向常生:“你认为此事有诈?”
他对辽东局势也有所了解。
毕竟前次建州之事曾在京城闹得满城风雨。难说。”
常生眉头紧锁,“只是莫名觉得不对劲。”
虽然努尔哈赤已死,但谁也说不准会否横生枝节。
世事从无定数。
袁长青抚须道:“或许是你过虑了?”
他察觉到常生对辽东格外关注。
不过辽东有李成梁坐镇,那些女真人也翻不了天。但愿如此。”
常生揉了揉太阳穴,也希望是自己多心。
即便真有什么变故,只要李成梁在,辽东就乱不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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