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把玩着请帖,笑意渐深——倒是出乎意料。
原以为这位密宗领袖至少会犹豫数日。
能率众入中原传道,果然非等闲之辈,行事果决。
他刚收起请帖,堂外忽有人影显现。
见来者,常生眉峰微蹙:有事?
正是秘库九层解封之人。
自入宫后此人便未再露面,此刻突然造访,意欲何为?
更蹊跷的是,至今未知其真实身份。
朱显生悠然笑道:常大人,陛下已授我镇武卫指挥佥事之职,往后同朝为官了。
免贵姓朱,朱显生。
话音未落,提及姓名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常生眼皮轻抬:见过朱大人。
恭贺朱大人高升。
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暗潮汹涌。
他苦熬三年光阴,不过挣得个镇武卫指挥佥事的虚衔,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竟与他平起平坐。
但他心知肚明,能姓朱的不是皇亲就是国戚。
更何况此人已臻大宗师之境,圣眷正隆自是必然。
虽说镇武卫皆为天子近卫,但在心中,亲疏远近自有分别。
朱显生悠然落座,轻啜香茗:常大人这是要出门办事?
未等常生回应,他又道:不知密宗之事,常大人作何打算?
圣上那边,可不好耽搁太久。
朱显生抬眼望来,目光意味深长。
常生冷然道:此事不劳朱大人费心,本官自有主张。
相关谋划,本官已呈报陛下!
言罢拂袖而去。
目送常生远去,朱显生搁下茶盏,笑意渐敛。最年轻的大宗师。。。。。。
终究是。。。。。。
太过年少气盛啊。
朱显生长叹一声,起身离席。这椅子坐着硌得慌。
。。。。。。
皇城司衙门外,
常生登车前对唐琦吩咐:去调阅各司档案,查清朱显生底细。
遵命。唐琦躬身领命。
车帘垂落间,常生面若寒霜。
天香楼前,
达善上师合十行礼:恭迎常大人。
常生环顾空荡的大堂:今日为何如此冷清?
达善苦笑道:贫僧恐闲杂人等惊扰大人。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实在不愿再生事端。
常生迈步入内:上师倒是会挑地方。
雅间门前,镇武卫肃立值守。上师今日相邀,可是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