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琦笑容满面地拱手道贺。常生似笑非笑:或许吧。
从指挥使晋升至指挥佥事,表面确是喜事。
但于他而言,不过虚职罢了。
终究不是总指挥使。
即便兼着金吾前卫指挥同知之职,又能如何?
金吾卫岂会听他调遣。
有无此等官衔,南北皇城总司都要听命于他。
天子只是在行之道。
恩赏,笼络,亦或是。。。。。。敲打。
无非告诫他能赐予一切,亦能收回所有。
或许是自己多心,但身居龙椅的那位,又岂会真正放心。
至于情分。。。。。。
若真念旧情,张江陵满门也不至于惨死。
况且他们之间,何来情分可言!
眼下宫中那人尚不会对自己有所动作。
在那位眼中,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动摇皇权根基。
更何况苍帝并非蠢人,断不至在此时自断臂膀。
甚至可能反其道而行,对自己愈重视。
。。。。。。
。。。。。。
常生掂了掂手中令牌,神色平静:我去秘库看看。
思虑过多无益,提升实力方为要务。
穿过幽深通道抵达秘库九层,令牌嵌入石门的刹那,厚重门扉在轰鸣中缓缓开启。
刺骨寒气迎面扑来,数具冰棺在冷雾中若隐若现。
他目光掠过这些寒冰囚牢,嘴角微扬,转身走向侧面的区域。
此刻他终于洞悉宫中赐予令牌的深意——既是恩赏,更是警示:即便强如大宗师,亦不过是冰棺中的囚徒。
如今能入他眼的已然不多,何况多数并不契合自身武学。
此来只为参详典籍,完善刀道。
唯有那些残碑上的断简零墨颇有意趣,可惜终究难成体系。
真正的顶尖,早被搜罗进了深宫武库。
在秘库研习整日后,常生重返地面。
刚踏入243号大堂,便见唐琦抱着文牒疾步而来:大人,各地镇武司急报。
瞥见堆积如山的公文,常生蹙眉:何以至此?
开封河决,陕州、灵宝等地暴雨成灾,溺毙人畜无算。唐琦抹去额角汗珠,通州飓风损毁漕粮八千余石,北直隶各府连降豪雨。。。。。。
常生行至案前轻嗤,没想到刚充入国库的银两转眼就要赈灾。
滂沱暴雨持续肆虐,皇城街巷尽显寥落。
北镇抚司大堂内,常生搁下墨迹未干的奏章揉按太阳穴。
伫立窗前望着如注雨幕,眉间沟壑愈深——这场持续三日的暴雨,已让帝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
这依然是皇城,开封府周边灾情更为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