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点头道:这样就差浙军了。
骆尚志放下茶杯,诧异道:你还调了戚家军?
浙军就是戚家军。
虽然官方称浙军,但私下人们更习惯叫戚家军。
这支军队人数虽少,却是公认的精锐。
尤其士兵多是义乌人,当地民风彪悍,又配备大量火器。
若不是人数有限,整个大苍怕是难有敌手。正是。
骆尚志神色凝重:看来盯着这批宝物的人不少啊。
常生揉了揉眉心,轻笑道:不止江湖中人,这金陵城里打主意的也不少。
本地驻军信不过,只能请将军调兵相助了。
已经给皇城去了信,不过派兵过来还需要些时日。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严觉快步从厅外走进,抱拳禀报:大人,门外有位自称南军把总朱玉的将领前来复命。
常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朗声道:来得倒比预想中更快些。
话音未落,一名身披玄甲的高大将领大步踏入。
此人身形魁伟如山,目测约有丈余高矮,背后斜插两柄青铜巨锤,面容刚毅,不怒自威。末将南军把总朱玉,奉命报到!声若洪钟的嗓门震得梁柱微颤,朱玉先将重锤置于地面,继而向常生行礼:参见常指挥使!转头又对骆尚志抱拳:骆将军别来无恙。
常生瞳孔微缩,暗自心惊——竟是位四境宗师!浙军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骆尚志笑着迎上前:没想到会派你前来。两人显然交情匪浅。
虽然骆尚志不属于戚家军嫡系,但同属南军阵营。
他转向常生介绍道:朱把总当年可是戚将军帐下头号猛将,阵斩敌酋逾千,号称神力无双。
末将虽被称作骆千斤,在朱把总面前仍是逊色三分。
骆将军谬赞了。朱玉沉声回应,隆隆话音如同闷雷在厅内回荡,随即单刀直入询问:不知常指挥使准备何时启程?
见其战意昂扬,常生从容摆手:不必着急。
今夜二位先在衙署休整,待明日卯时兵。
将士们连日行军也需要修整。说着转头吩咐唐琦:安排接风宴席。
遵命!
。。。。。。
翌日拂晓,上千名镇武卫已在长街列阵。
铁骑肃立,手掌按着腰间佩刀,森然杀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寒霜。
常生驾驭着辟邪兽缓步出列,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出!
随着一声令下,辟邪兽化作赤色闪电掠出城门。
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惊雷碾过青石街道,震得两侧屋瓦簌簌颤动。
此次挥师太湖七十二峰,常生根本不屑遮掩行踪——既然有人胆敢作乱,那便用铁骑踏平这叛贼巢穴!
镇武卫刚出南皇城,金陵武林便已暗流涌动。
无数江湖人士闻风而动,或明或暗地尾随在这支铁血之师后方。
酒楼里畅饮的豪客们突然摔碎酒杯,争先恐后冲向门外。
青楼中的浪子慌乱披上外袍,扬鞭催马急追而去。
只剩下店小二和姑娘们愤怒的咒骂在风中飘荡。
——酒钱还没结呢!
这些江湖草莽心知肚明,凭他们的本事根本无缘染指传说中的秘宝。
但所有人都笃定,那些名震天下的武林高手绝不会错过这个良机。
他们真正的盘算,不过是想在乱局中分得一杯残羹。
即便空手而归,能亲眼目睹宗师对决,对多数人来说已是三生有幸。
转瞬之间,南皇城如同炸开了锅。
无数信鸽扑棱着翅膀,将消息传向天涯海角。
。。。。。。
苏州城外,太湖之滨。
铁骑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古人曾赞:太湖三万六千顷,七十二峰浸碧青。
常生勒马远眺,不禁感叹:如此江山,当真气象万千。
但见湖水澄澈如碧玉,平滑似明镜,群山峰影倒映其间,山水交融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