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李如松亦有所感,四目相交间,虚空中似有刀戈相击,战意凛然。
青砖地面悄然龟裂,常生的披风猎猎作响。父亲。李依兰轻声呼唤。
李如松这才收敛气势,温声问道:路上可还顺利?少女轻轻摇头。
李如松望向常生,抱拳道:“常大人,久违了。”
常生回礼:“李大人客气。”
两人心照不宣地略过先前之事。
李如松抬手示意:“诸位请坐。”
宾主落座,一番寒暄后,常生暗自感慨。
谁说军中皆是鲁莽之辈?
若说李如梅的机敏让他惊讶,李如松的沉稳则不足为奇——毕竟这位曾师从徐渭,更是文坛名家。
常生轻击手掌,门外数名镇武卫抬进四口木箱。
李如松挑眉:“常大人此举是?”
常生扫了眼柴志,淡淡道:“开箱。”
箱盖掀起时,满厅骤然寂静。
雪亮银锭堆叠如山。
李如松目光骤凝:“这……”
常生正色道:“陛下特拨辽东军犒赏,总计一百二十万两。”
若在往年,断无如此厚赐。
但如今内库充盈——说来还得多谢那群文官积攒的家底。
李如松肃然起身:“李某代辽东将士拜谢常将军。”
这一揖诚心实意。
辽东贫瘠,纵然互市贸易,军需用度仍是捉襟见肘。
常生摆手:“要谢当谢天恩。”
心底却想:虽说是本官亲手抄来的银子。
离京前他便预料辽东局面复杂,特意请旨犒军。
唯有如此,纵是李成梁也难以阻拦——天子犒赏边军若遭拒绝,性质便截然不同。
况且李成梁虽养寇自重,终究忠于大苍。
若消息传开,士卒们必生怨怼。
借着犒军之名,方能便宜行事。
常生示意镇武卫将银箱抬下时,李府家将入内禀报:“宴席已备妥。”
李如松笑道:“常大人,请移步。”
常生起身:“叨扰了。”
稍顿又道:“随行弟兄们舟车劳顿……”
“早已备下酒食。”
李如松侧身引路,“请!”
宴席间,觥筹交错自不必说。
宴席之上,除了李如松与李如梅兄弟,还有数位驻守广宁的辽东将领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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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梁其余诸子并未出席此次宴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