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昆仑派素来护短,此子斩杀其门人,自有仇家上门。
他负手望雪,忽然低语:张太岳,你走得太早了。
没能让你亲眼看看——你亲手栽培的学生,是如何对待你那些子孙的。
朱无视嘴角扬起讥诮:迂腐书生!
当年就不该扶他上位。
武英殿内,苍帝指尖掠过密报:有趣。
当着朕那弟弟的面。
曹正淳躬身进言:常大人此举恐有不妥。
苍帝斜睨一眼:忠心可抵万过。
区区草莽,杀了便杀了。
曹正淳颈后渗出冷汗:老奴失言。
将新贡的武夷茶赐他一份。
北镇抚司衙门,烛火通明。
常生批阅卷宗的身影纹丝未动。
王府不过浮云——若那纨绔王爷不知死活,他不介意让绣春刀再饮皇族血。
唐琦快步呈上密函:山东急报。
史家闻风潜逃,暗查现其私采金矿已逾三载。
“金矿!”
常生心头一震。
这些人竟然现了一座宝藏!
难怪整个家族会连夜撤离。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京中史家是否出事,私自开采矿产都是重罪。
关于京中史家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各大世家相互勾结,消息自然走漏。
常生沉声问道:“金矿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琦无奈道:“剩下的已经不多,大部分已经被史家开采运走了。”
“通知赵元晖他们,秘密接手开采,将金矿划归皇城总司名下。”
“至于金矿的储量……至少八成!”
唐琦笑道:“大人放心,我明白。”
常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桌上的信函上。
可惜,还是让山东史家的人逃了。
终究是个隐患!
看来当初报信的人也不简单。
时间流逝。
十日后,
常生带着一队镇武卫来到李府外。
数十名镇武卫静立在街道上,肃穆威严。
战马喷吐着白雾,寒风呼啸而过。
片刻后,府门缓缓打开。
一名清丽脱俗的女子撑着伞缓步走出。
她眉目如画,眸光清冷,正是李依兰。
再见之时,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李依兰抬头望向马背上的常生,微微行礼:“依兰见过常大人。”
“李姑娘。”
常生颔,“请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