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名叫靳能。”
高进答道。
靳能——这名字苏子闻当然听过。
即使对电影不熟悉,他也听闻过这个名字,那是港岛一带颇负盛名的老千。
能教出赌神这样的徒弟,他本人的本事自然不容小觑。
只不过高进后来居上,名头甚至盖过了他的师父靳能。
“阿进,我想见一见你的师父,不知你能否帮忙引见?”
苏子闻看着高进说道。
高进心里不由得犹豫起来。
一方面,这是他与苏子闻初次见面,以往只听过对方的名号;另一方面,他也不清楚苏子闻找师父所为何事,担心会有什么不利。
在故事尚未展开之前,高进对师父始终怀有敬重之心。
“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苏子闻看出他的顾虑,开口说道。
“好吧。”
高进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明白,即便自己拒绝,苏子闻若真想找,也总有办法找到师父。
天养生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狠厉地瞪着眼前那群混混。
船厂路这一仗,从深夜打到凌晨五点。
双方爆大,洪兴、东星、和联胜、龙帮共集结四千人,而奥门各社团加起来人数也相当。
打到后来,奥门一方渐渐落入下风。
“快跑啊……”
奥门的混混们看着浑身浴血、煞气逼人的天养生,个个心惊胆战,转身就逃。
夜战中肾上腺素飙升,让人一时忘记了恐惧与疼痛,甚至有人至死都没喊出一声。
可等到天色渐明,战斗接近尾声,看见天养生那如地狱恶鬼般的模样,他们彻底崩溃了。
一人逃,就带动两人,接着是三个、四个……转眼间溃不成军。
“别追了。”
乌鸦还想带人追上去,却被天养生拦了下来。
乌鸦点头应了一声,随即望向天养生。
说实话,再叫他追下去,体力也跟不上了,就算天养生不拦,他多半也追不了多远。
乌鸦转头看向天养生时,却不由一惊,脚下连退两步。
此时的天养生,蓬头垢面,浑身上下都是血——当然,那血不是他自己的。
时间久了,血已干涸结痂,一片片黏在衣服上。
胳膊上系的红布,浸过血后,愈猩红夺目。
他手里提着唐横刀,刀尖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血。
这么说吧,此刻的天养生,简直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人。
“你这模样,跟血魔复生似的。”
乌鸦拍了拍胸口,缓过神来。
原本乌鸦对天养生带队,心里还有些不服。
可这一仗下来,竟不由生出几分崇拜。
这家伙实在太强、太猛了。
在乌鸦有限的几十年人生里,除了苏子闻,就数天养生最为勇猛。
一刀一个,从不出第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