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和大哥,他从没跪过别人。
起初,他自然心有不甘,甚至想反驳。
可一撞上苏子闻那冰寒的眼神,他心头猛地一颤。
下一秒,托尼已经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
简直像面对尸山血海,令人不寒而栗。
屠夫果然是屠夫,光靠眼神就能慑服托尼。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
苏子闻冷冷问道。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让人跪在自己面前,托尼是头一个。
“不知道。”
托尼低着头,眼中掠过一丝屈辱。
他何曾受过这种侮辱?竟要跪在别人面前。
“看来你是做大哥太久,忘了怎么做小弟了?”
苏子闻语气更冷。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托尼桀骜不驯。
就算来投靠,也不是真心归顺,不过是想借他摆平东星的事,再借洪兴的势力找出杀兄仇人和阿虎的下落。
“文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托尼抬起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你去找华生做什么?”
苏子闻冷冷盯着他。
“我……”
托尼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
他忽然懂了,苏子闻为什么动怒。
刚才文哥和华生单独谈话,显然是不想别人知道内容。
而他却私下找华生打听。
换作他是老大,也绝不会容忍手下这样越界。
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不该问的,绝不能多问。
有时候,了解得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对不起,文哥,我知道错了。”
托尼低下头,认了错。
他这时才真正明白,刚才苏子闻为什么说他当大哥当惯了,却学不会怎么当一个小弟。
“说吧,你现在到底知道多少?”
苏子闻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托尼本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一碰上苏子闻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就不敢再说谎。
“我只知道,文哥你打算让华生去警方那边做卧底,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托尼一边说,一边在心底苦笑。
这么重要的事,他真不该多嘴打听。
华生去做卧底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换作他是老大,知道内情的人多半会被灭口。
“你应该知道泄密的下场吧?”
苏子闻语气冰冷。
“知道,”
托尼点头,“会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