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血尸王,怕星火社,怕教派,怕损失,怕站队,怕引火烧身。
思来想去,最终只有一条路——隔岸观火,严守中立。
不帮星火社,不阻星火社,不助血尸,不惹教派,静静等着战局结束。
赢了,与星火社交好,共守上海滩;
输了,立刻收缩势力,退守租界,暂避血尸锋芒。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色短打、神色慌张的青帮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客厅,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启禀三位老爷!不好了,我们派去纺织厂的眼线,被星火社的人拦住了!对方人不多,但是身手极高,直接把我们的人挡在三里之外,半步都不准靠近!还……还让我带一句话和一块令牌回来,交给三位老爷!”
管事说着,双手奉上那枚刻着“星”字的玄铁令牌,又把林墨交代的三句话,一字不差、战战兢兢地复述了一遍。
客厅之内,瞬间死寂。
张老太爷把玩玉核桃的手,骤然停下。
杜先生敲桌子的指尖,定格在半空。
黄老板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震惊。
三句话,每一句都戳中了他们最在意的命脉——地盘、利益、安全。
不抢地盘,不争利益,给足安全感;
敢搅局,敢勾结,必踏平堂口,亮足威慑力;
可远观,可商谈,留足回旋余地。
张老太爷拿起那枚玄铁令牌,指尖轻轻抚摸上面的“星”字,感受着令牌上流转的纯阳灵力,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这个林墨,厉害啊。年纪轻轻,做事滴水不漏,软硬兼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我们插手,又不让我们担心,还把路给我们铺好了。”
杜先生点了点头,眼中精明更甚:“老太爷,依我看,就按星火社说的做。传令下去,所有眼线,立刻后撤三里,只准远观,不准传讯,不准靠近,不准捣乱!谁敢私自行动,坏了规矩,按家法处置!”
黄老板也立刻附和:“对!就这么办!咱们安安分分待着,既不得罪星火社,也不招惹血尸,等着看结果。只要他们不碰我们的地盘,这场仗,咱们就当看不见!”
张老太爷缓缓点头,将玄铁令牌放在桌上,沉声道:“就这么定了。传令全帮,今夜所有堂口,闭门不出,严禁外出,严禁参与,严禁议论,谁也不准给我惹事!上海滩这趟浑水,我们不蹚,只看!”
“是!”
管事领命,立刻转身冲了出去,一道道青帮密令,快传遍上海滩所有堂口。
不过半柱香时间,周虎便带着八名精锐队员,重新回到指挥帐,单膝跪地,神色振奋:“回总指挥!一切顺利!青帮眼线全部后撤三里,没有一人敢靠近,没有一人敢反抗!我已将您的三句话带给他们的管事,对方态度恭敬,承诺全帮闭门不出,绝不搅局!”
说着,周虎双手奉上那枚玄铁令牌。
林墨接过令牌,随手放回怀中,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帐内所有将领,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外部隐患,彻底解除。
青帮势力,彻底稳住。
隔岸观火,便让他们隔岸观火;
冷眼旁观,便让他们冷眼旁观。
只要不搅局、不添乱、不黑手,星火社可以容忍一切观望。
此刻,夜色已经沉到了极致,乌云遮蔽天地,整个上海滩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废弃纺织厂方向的腥腐之气,越来越浓,血尸王胚体的搏动声,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壳而出,掀起灭城之灾。
林墨抬头,望向指挥帐外的天际,眼中寒光一闪。
丑时三刻,到了。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星火主令,金色令牌在黑暗中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座指挥帐,照亮了每一位将领坚毅的脸庞。
所有内部整编完毕,所有外部干扰清除,所有战术部署落定,所有战力就位待命。
火攻组的火油已泼满九处通道,点火符杖蓄势待;
爆破组的硫磺爆弹已握在手中,精准瞄准核心巢穴;
掩护组的兵刃已出鞘,玄甲铿锵,战意冲天;
医疗组的疗伤药已备好,随时等待救治伤员;
指挥组的传令兵已就位,讯号畅通,全局在握;
青帮的暗线已远撤,势力观望,绝不搅局。
万事俱备,只欠总攻。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心绪、所有顾虑、所有杂念,全部压在心底,只剩下斩尽妖邪的决绝与坚定。他高举星火主令,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冲破指挥帐,响彻整片战场,传入每一名星火社队员的耳中:
“全体听命——”
“全线总攻,开始!”
一声令下,天地变色。
下一秒,九处通道同时爆起冲天火光,灵火油与纯阳硫砂轰然燃烧,三丈高火墙瞬间拔地而起,将废弃纺织厂彻底围成一座焚邪炼狱!
硫磺爆弹的破空声、破邪兵刃的交击声、血尸的嘶吼声、队员的呐喊声,瞬间响彻云霄。
决战,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