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来的是一位穿着aIa制服的联络官负责引导和基础翻译,随后,一群斯塔克克西人蹦跳着出现了。
他们确实像放大的金属跳蛙,约一米高,皮肤是暗银灰色,带有细微的鳞状纹路,四肢修长,眼睛是复眼结构,闪烁着不安定的光。
他们一踏上地球的地面,立刻用尖锐快的母语“吱吱喳喳”地议论开来,声音密集而嘈杂,充满了情绪。
塞拉斯对旁边的士兵做了个手势。
几名士兵迅上前,拿出特制的、带缓冲能量的高强度纤维网兜——这是对待某些具有潜在攻击性或行为不可预测的外星访客的标准程序之一尤其是在对方投诉被“殴打”后。
斯塔克克西人似乎对网兜待遇非常不满,叫得更响了,但在士兵们冷静的枪口和塞拉斯毫无表情的注视下
还是不情不愿被请进了几个大网兜里,像一群被捕的奇异大鱼,被抬上了一辆封闭的运输车。
运输车厢内,隔音效果很好,但伊森的耳朵紧贴着内壁。
网兜里的斯塔克克西人显然以为地球人听不懂他们的话,议论得更加肆无忌惮。
伊森集中精神,那些尖锐的音节逐渐在他脑海中转化为可理解的信息流:
斯塔克克西人a声音带着后怕:“吱!该死的纳巴提亚野蛮人,伪装成低等碳基生物,太卑鄙了!”
斯塔克克西人b愤愤不平:“嘎!我们只是按照惯例,评价了一下他们那可笑的像膨胀微生物一样的宇航服,还有那古董级的月面车这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客观评价谁知道……”
斯塔克克西人c声音颤抖:“闭嘴别回忆了那个怪物…他转过头看我的眼神…吱,那不是碳基生物的眼神,那是捕食者的锁定,然后他就冲过来了,快得根本不像穿着那么笨重的东西!”
斯塔克克西人d心有余悸:“他抓住我的时候,我感受到我要被吞噬了,吓死蛙了!那绝对不是地球人的生物场
是纳巴提亚人特有的那种…冰冷、贪婪、想凶残的要吞噬一切的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绝对是,他们不是灭绝了吗?怎么会在月球上?还伪装成华夏人?!”
斯塔克克西人a压低声音:“所以不能硬来,纳巴提亚人都是疯子,他们喜欢互相吃,也喜欢吃其他高能量生命体
得罪他们,万一被他吞噬了怎么办?只能投诉,让地球人自己内部处理,最好让其他地球势力去对付他们!”
众斯塔克克西人齐声附和,带着恐惧声音颤抖:“对!投诉,道德谴责让地球低等生物自己去狗咬狗!我们离远点!”
伊森听得目瞪口呆,他迅将听到的内容低声翻译给身旁的塞拉斯。
塞拉斯的眼神从疑惑变为锐利,再到一丝荒诞的了然。
纳巴提亚人?那个在星际传说中因为其残忍的同类相食和掠夺习性,最终导致文明自我毁灭的恐怖种族?
斯塔克克西人竟然把华夏宇航员误认成了纳巴提亚人?
运输车抵达aIa下设的51区特殊外交接待中心兼外星生命医疗站。
当斯塔克克西人被小心翼翼地从网兜里放出,准备进入接待室时,伊森为了确认某个细节,用刚刚学会的几个斯塔克克西语词汇,
结合手势,尝试询问:“你们说,纳巴提亚…波动?”
就这么简单一句试探,效果却如同在蛙群里扔了颗炸弹。
所有斯塔克克西人瞬间僵住,复眼死死盯住伊森,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他也听懂了?!他也在问纳巴提亚?!”
“地球人怎么可能知道纳巴提亚?!”
“难道…难道他也是伪装的?!”
“吱——!!!快跑!地球太危险了,到处都是纳巴提亚怪物!”
惊恐的尖叫声中,几个斯塔克克西人竟然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吓晕了过去。
剩下的也浑身颤抖,缩成一团,几乎要集体应激性吐口水但硬生生忍住了。
现场一片混乱。塞拉斯当机立断,让医疗人员将晕倒和过度紧张的外星人全部送往医疗站进行“安抚性观察”。
结果是,斯塔克克西代表团“领袖”在注射了温和的镇静剂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用颤抖的触肢签署了一份文件
宣布“出于对地球文化差异的深刻理解与尊重,以及双方沟通中存在的可谅解的误判”,单方面、无条件、永久性撤回对华夏的一切投诉,并祝愿地球各文明和谐展。
然后,他们甚至等不及自己的穿梭机检修完毕,就紧急呼叫了一艘路过的隶属其他文明的星际快递船支付了巨额费用
如同逃难一般,当天就灰溜溜地离开了地球轨道,誓再也不踏足这个“充满伪装纳巴提亚怪物的恐怖星球”。
事后,在塞拉斯的办公室,伊森回想起来仍觉得哭笑不得。
“所以,就因为一位可能语言天赋异禀、身手也不错的华夏宇航员,听懂了外星人的嘲讽并教训了他们一顿…
整个斯塔克克西文明就被吓跑了?还脑补出了一场‘纳巴提亚入侵’的大戏?”
塞拉斯揉了揉眉心,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看来,有时候‘信息不对等’和‘自己吓自己’,才是星际外交中最强大的武器。”
他看向伊森,语气带着调侃:“看来以后有你在,连审讯都省了,光是能听懂外星人私下嘀咕,就足以解决不少麻烦。”
伊森也笑了,但心里却对那位神秘的华夏宇航员,以及“纳巴提亚人”这个传说中的种族,留下了一丝好奇与疑问。宇宙,果然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