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份卷宗,封面已经褪色,案件编号是十五年前的。
报告显示,一名代号“夜莺”的年轻女性系统分析师,在参与一项高度敏感的金融监控项目后,连同她储存有关键数据的私人笔记本一起神秘消失,至今下落不明,推定死亡。
卷宗里夹着一张她生前照片的复印件,笑容清澈,眼神聪慧。
那份“夜莺”卷宗:终于……有人来了……十五年……
伊森的内心:怎么回事?我没想‘听’啊,是这东西……这东西自己‘喊’了我一下?!这算犯规吗?
他脑中理性的声音:别碰它!交给塞拉斯,就说现一个可能有关联的旧案。
但好奇心,以及那种被冰冷“颤栗”勾起的探究欲,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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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四周,阅览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像做贼一样,再次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缓地、试探性地触碰了那份卷宗的封面。
没有具体的声音,没有画面。
只有一种强烈的、悲伤的、被刻意掩埋的“感觉”汹涌而来,其中夹杂着一丝……非人的注视。
他再次迅收回手,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份十五年前的失踪案,绝对不简单。
它和档案馆的异常有关吗?
那个哼唱……那个温度波动……是在试图“表达”什么?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因为这起旧案被重新触动,而“活”了过来?
伊森陷入了两难。
继续假装没现,安全地混过去?
还是冒着被“上面”察觉的风险,顺着这条意外获得的线索查下去?
调查局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伊森和塞拉斯一前一后走进公寓,将外界的纷扰与档案馆陈年纸页的灰尘气息暂时关在门外。
伊森脱下外套,动作有些迟缓,一天的精神紧绷让他倍感疲惫。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看着塞拉斯熟练地取出食材准备晚餐。
水龙头流出的哗哗声,锅具轻微的碰撞声,构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日常背景音。
“今天在档案馆,”伊森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找到一份旧卷宗,‘夜莺’失踪案。”
塞拉斯正在切洋葱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我……”伊森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隐瞒了,“我不是通过常规分析注意到它的。塞拉斯,是它……‘主动’引起了我的注意。”
塞拉斯终于转过身,灰色的眼眸在厨房暖光下显得不那么锐利,但依旧专注。
他放下刀,擦干净手,走到伊森面前,靠在对面的岛台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无声的鼓励让伊森下定了决心。
他将伊莱亚斯的警告,那个关于“上面”可能存在的、对他能力的窥视,以及伊莱亚斯那句“你是一面镜子,而有些人害怕看到自己的倒影”的隐喻,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隐瞒自己这几周“憋着”能力办案的憋屈和焦虑。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捆住手脚的舞者,”
伊森苦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明明音乐还在响,却只能僵硬地站着。而且……我不知道该信任谁。伊莱亚斯的话不能全信,但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我。”
塞拉斯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伊森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逐渐变得凝重。
当伊森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定:
“伊莱亚斯·林从冷战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他嗅危险的味道比猎犬还灵。如果他出警告,必然有其依据。”
他走近一步,伸手捏了捏伊森的后颈,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属于他们之间的亲密小动作。
“你的能力,伊森,它不是你‘拥有’的一件工具,它是你的一部分。强行割裂它,就像试图停止自己的心跳,只会让你痛苦,并且……”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在真正危险来临时,让你变得脆弱。”
“那我该怎么办?继续使用它?万一被‘上面’……”
“我们需要策略,而非简单地隐藏或暴露。”
塞拉斯打断他,思路清晰得像在部署行动,“先,在iad内部,维持你现在的分析模式,以物证和逻辑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