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瞬间空荡了不少,只剩下分析科的成员和正在收尾的法医。
浓重的血腥味依旧弥漫。
所有人都沉默着,被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笼罩。
伊森走到塞拉斯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塞拉斯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套房的落地窗:窗外华灯初上,窗内悲伤逆流成河…
接下来的几天,bau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声的压力锅。
办公室依旧忙碌,但那种熟悉的、带着插科打诨的默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压抑的寂静。
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里德主管和以赛亚悲剧的阴影,以及来自cia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审视。
调查在双重轨道上进行:
fbi内部调查科主导对事件本身的合规性调查,而cia则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外,紧盯每一个环节,试图挖掘任何可能涉及国家安全漏洞或不当行为的细节。
分析科的成员,尤其是最后抵达现场的几人,都被反复约谈,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复述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法医办公室的正式报告出来了,确认了陈博士的初步判断:
以赛亚·格蕾姆系近距离接触性枪击导致瞬间死亡伤口残留物与现场现的手枪吻合。
死亡时间与里德接到电话的时间高度吻合。没有其他外伤,没有搏斗痕迹。
手枪上只检出以赛亚自己清晰的指纹。
现场勘验报告也支持这一点:
套房门锁无破坏痕迹,室内无强行闯入迹象,没有现属于第三者的dna、指纹或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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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证据都冰冷地指向一个结论:
自杀。
然而,cia的海勒姆副主任对这个结论并不满意,或者说,她不能满意。
“一个受过严格反审讯、反胁迫训练的高级情报官,会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结束生命?”
她在一次联合案情通报会上冷声质疑,目光锐利地扫过fbi的官员和塞拉斯
“我们需要知道他最后一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接触的人、任何可能导致他崩溃的压力源,而不是简单地用‘自杀’两个字结案”
她的潜台词很明显:
她怀疑里德是否在某种程度上刺激、逼迫间接导致了以赛亚的死亡。
这使得调查的重点,不可避免地聚焦到了最后与以赛亚通话的亚历克斯·里德身上。
里德被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他没有回家,而是把自己关在fbi提供的一间临时安全屋里,处于一种近乎自我放逐的状态。
内部调查科和心理评估部门的官员轮番上门。问题尖锐而直接,反复叩击着他最痛苦的神经末梢。
“格蕾姆先生最后一通电话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你们之间是否存在情感或工作上的激烈冲突?”
“他是否向你透露过任何异常情绪或压力?”
“你是否说过任何可能刺激他的话?”
里德面对这些询问,表现得异常配合,却又异常…空洞。
他机械地回答着问题,语气平静得可怕,但眼睛深处是一片死寂。
他承认以赛亚打电话是求复合,承认自己拒绝了,承认以赛亚当时的情绪听起来很低落甚至绝望。
但他否认有任何激烈冲突,也否认以赛亚透露过任何与工作相关的异常。
他的说辞与现场证据吻合,无懈可击,却无法打消cia的怀疑。
反而因为他过于冷静的态度显得“可疑”。
只有分析科的成员知道他们的主管正在经历什么。
德里克几次想去探望,都被里德沉默地拒绝了。
薇薇安每天对着里德灰色的视频头像哭唧唧地说着鼓励的话,却得不到多少回应。
塞拉斯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和里德的直接下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需要协调团队应对调查,需要顶住cia的步步紧逼,还需要时刻担心里德的状态。
“他是在自我惩罚。”伊森在一天晚上,对着一整天都眉头紧锁的塞拉斯轻声说。
他刚刚试图给里德送一些食物被拒绝了。
“他把以赛亚的死完全归咎于自己最后的拒绝。cia的怀疑,反而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他的自我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