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散修在谷中转了三圈,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洞口。领头老者激动地挥手,五人鱼贯而入。
樊家三人见状,犹豫片刻,也跟了进去。
钱不同的两个金丹手下对视一眼,迅传讯。
半炷香后,钱不同从乱石堆后走出。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许年纪,身材微胖,穿着绣金边的褐色长袍。腰间挂着七八个储物袋,手指上戴了三枚纳戒——皆是储物法宝。
这位掌管落霞宗宗门资源调配的司库长老,家底的确殷实。
“你们两个,守在此处。”钱不同吩咐,“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是!”两名金丹躬身。
钱不同不再迟疑,身形一晃便掠入洞口。
他度极快,元婴中期的修为全开,在洞道中带起道道残影。手中扣着一枚铜钱状法宝,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岩洞里,王沐睁开眼。
“走了。”
他起身,灰色斗篷无声滑落。归墟剑系在腰间,剑鞘古朴无华。
妖月紧随其后。
两人没有走洞口——而是绕到黑风谷北侧的绝壁下。
“公子,走这里!”
妖月抬手按在岩壁上。
暗青妖力自她掌心涌出,岩壁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妖族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三息后,岩壁悄然洞开一道缝隙。
仅容一人通过。
“这密道可直通洞府深处,是顾先生特意为钱不同准备的。”
王沐点头,率先踏入。
缝隙内是天然形成的岩隙,狭窄曲折。但走了约莫百步后,前方就豁然开朗起来。
有一座崩塌大半的石殿呈现眼前。
殿中散落着破碎的傀儡残骸,墙壁上插着十几柄锈蚀飞剑。中央处有一尊青铜丹炉,炉盖已被人掀开,炉内空空如也。
而钱不同,正站在丹炉旁。
他手中握着一面残破铜镜,镜面裂纹密布,却隐隐有空间波动流转,他悄然注入一缕神识催动,周遭顿时幻象丛生。
“蛊心镜……”
“哈哈……果然是蛊心境…钱不同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他仔细端详铜镜,浑然未觉身后阴影中,两道身影已悄然浮现。
王沐抬手,示意妖月稍等。
他神识扫过石殿——顾清弦布下的机关已全部触,那些破碎的傀儡、锈蚀的飞剑,看似杂乱,实则已构成了一道简易困阵。
只缺一个引子。
“钱长老。”王沐忽然开口。
这突兀的声音在空荡的石殿中回荡。
钱不同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身,铜镜已收进储物戒,手中同时多了一柄金算盘。算盘珠哗啦作响,每一颗都泛着法宝的灵光。
“谁?!”他厉喝。
王沐从阴影中走出。
白,青衫,腰间古剑。
钱不同瞳孔骤缩:“你是……你是王沐?!”
“钱长老真是好记性。”王沐声音平静,“二十多年未见,竟还认得我。”
“你……你不是坠入星骸……”钱不同话到一半,忽然想起前几日传回的消息,“硬撼天罚……是你?!”
“是我。”王沐点头。
钱不同脸色变幻。
他迅扫视四周,神识如网铺开。当现只有王沐孤身一人时,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厉。
“小子,你倒是命大。”钱不同冷笑,“不过今日撞见老夫,便是你的命数到头了!”
他话音未落,手中金算盘骤然炸开!
算盘珠如暴雨般射向王沐,每一颗都裹挟着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
更阴毒的是,那些珠子在空中交错变向,竟然暗合着阵法之妙,直接封死了王沐所有的闪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