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三人领命欲退。
“等等。”刑禹忽然道,“钱不同到哪儿了?”
瘦高修士忙答:“钱长老昨日已抵宗门,此刻应在霞举峰面见宗主。”
刑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宗主这时候召他回去……呵,看来咱们这位宗主,是真被那拾荒老人吓破胆了。”
他摆手:“去吧。记住,在援兵到来之前……谁都别轻举妄动。此番老夫要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属下明白。”
帐帘落下。
刑禹独自站在祭坛前,指尖划过那些时空符文。暗金光晕映着他半边脸庞,明暗交错间,那双眼睛深得像两口古井。
“王沐……”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当初地牢里没能撬开你的嘴……这次,我定要亲手抽了你的魂,炼了你的剑。”
天机城,苏府深院。
夜色已深。
苏正元却未入睡。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账册——那是十七年前聚宝阁鼎盛时期的流水记录。
窗外庭院里,梧桐树的枝桠在月光下投出嶙峋的影子。
“祖父。”
苏芸端着热茶走进来。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苏正元手中的账册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这么晚了,您还不歇息?”
苏正元没有回头。
他依旧望着窗外,声音里透着十七年风霜磨砺出的沉静:“芸儿,你可知……为何这十七年来,苏家明明举步维艰,老夫却始终不肯接受凡尘阁的灵石?”
苏芸一怔:“孙女愚钝。”
“因为不能接。”
苏正元缓缓转身,那双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眼睛看向孙女,“一旦接了,我苏家在那小子心里的分量……就变得无足轻重了!但愿我这一次,是赌对了!”
他走到桌边,手指轻抚账册封皮。
“那小子当年离开时,将凡尘阁托付给苏家……托付给了老夫。”
苏正元抬起头,眼中竟有微光闪烁,“如今,他回来了,若他能跨出那一步……我苏家……也定能一飞冲天,一跃成为这片大陆的顶尖世家!”
“祖父,您指的是……王沐已经取得了传闻中仙宫遗迹里边那……得道飞升的契机?”苏芸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想到苏正元咬牙坚持,原来不仅仅是为了答应王沐的承诺,更为了想将苏家带上那样的高度!
“如今他回来了。”
苏正元声音低了下去,“他不仅安然归来,还硬撼天罚,突破元婴后期。这玄州的天……怕是要变了。”
他推开账册,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苏”字,背面则是细密的云纹——这是苏家族长的信物,已沉寂多年。
“芸儿。”
“孙女在。”
“明日一早,你叫上顾清弦,亲自去一趟断魂渊,看那小子到底有没有得到那份机缘,若有……他必定会让我苏家也分一杯羹的!”
“祖父……”她声音有些颤,“这样直白的就过去,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苏正元却笑了,“傻丫头,放下正值多事之秋,你只管去便是,王沐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