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啪啪几声响,好多盏明亮炽热的灯光接二连三地点亮,鲜花坐立在冰雪绝迹之处。
路希平藏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一抖,与雪地里走出来的人四目交汇。
魏声洋也和他一样,两手插在口袋里。
他慢慢走到路希平身边,英俊的五官僵硬着,走这几步路甚至忘记呼吸。
“你喘口气。”路希平提醒。
魏声洋这才调整了一下,他大手藏在口袋中,明显包裹着什么东西,口袋鼓了起来。
“我有个东西想给你。”魏声洋看着他,磕绊道。
“嗯。”路希平莫名地紧张起来,“是什么?”
“这个。”魏声洋直接掏了出来。
手心里躺着一个正方体。
“是什么?”路希平声音陡然变得和羽毛一样轻,手指紧握成拳,耳边是胸腔内心脏猛烈跳动时砰砰砰的回音。
“你觉得它是什么?”魏声洋抖着嗓音问。
“戒指盒吧。”路希平小声。
“嗯,对,戒指盒。”
“你你买了戒指?为什么?”
“为了求婚。”
“”
路希平脑子没有嘴快,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而魏声洋的魂在天上乱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甩衣袖,咚地一声,单膝跪地。
寒风呼啸而过。
他跪下的瞬间,路希平眼泪夺眶而出。
热泪在两侧滑落。
“宝宝。”魏声洋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紧张到手腕一直在抖,“我们第一次知道这里,是在初中的地理课上。”
“那时候我们说,长大了一定要来,要亲眼看看传说中的世界尽头,文明末路。”
“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而三年前的某天,我就决定,总有一天我要带着爱人来这里,问他这个问题。”
魏声洋哆嗦着手,打开了戒指盒。
对戒安静地躺在中心,钻石恒真恒珍。
“天下第一路希平大人。”
“你愿意和魏声洋一直在一起吗?”
路希平瞬间泪如雨下。
他很少有这样泉涌般落泪的时刻。
人生的第一次,是扛不住化疗,在医院走廊,抱着魏声洋嚎啕大哭。
而自那以后,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允许太过失控。
人生的精妙之处在于峰回路转。
但盈满则亏,说不定哪一天命运又会给迎头给他一盆冷水。
所以路希平总是既来之则安之,不能做得太甚,不能信得太真,不能对任何事物爱得太满,不能沉迷,不能执拗。
不愿意内耗,只擅长维稳。
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很幸福。
魏声洋哽着声音,又问了一遍,整张脸都没了血色,紧张,害怕,忐忑:“天下第一路希平大人。”
“你愿意和魏声洋一直在一起吗?”
路希平听到自己说,“我我愿意。”
“我愿意!”
他竭尽全力地喊了出来。
十米开外的一辆越野车上,不知道谁开了音响,车载音乐回荡在上空。
Iwasbeggingyoupleasedontgo
(心中祈求你不要离开)
AndIsaid
(然后我说)
Romeotakemesomewherewebealone
Illbewaitingallthereslefttodoisr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