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想笑。
嘴上说着“我要赢你”的魏声洋在梦里竟然要抱着他睡觉。
路希平内心是一种混杂微妙错愕、得意和破解奥秘看透真相的情绪。
他本来应该警惕,离魏声洋三米远,但忍不住雀跃——原来对方在梦里暴露软肋后会如此失控。
他们之间“势均力敌”的天平出现了倾斜。
“我如果不让你亲呢?”路希平憋着笑,手指假意在魏声洋的肩膀上掸了几下不存在的灰尘,“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荒诞吗?宿敌君。”
“哪里荒诞?”魏声洋皱起眉,“小时候我都是这样亲你的。”
“我会亲亲你的额头,告诉你一口气吃完药就不会苦了。你不舒服的时候我再亲你的脸颊,捏你的脸蛋,哄着你多做康复训练。”
路希平嘴巴错愕一张,渐渐说不出话。
他很想趁机踩魏声洋一脚,可是又被这段话戳中了心中最脆弱的那块区域。
一块蒙着旧尘的区域。随着渐长的年纪、发育的系统、健康的身体、纲常的束训等诸多因素,它被一层一层盖上布,被遮掩,被抛之脑后,被遗忘。
“可是我们马上就是成年人了。”路希平说,“没有人会亲朋友的额头和脸颊。”
他到此刻为止都以为魏声洋说的“亲一下”是指这两个区域。
然而魏声洋忽然定定看着他。
“如果我不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呢?”
“什么?”
“这是我的梦。”魏声洋重复了一遍,好像在不断催眠般,给予心理暗示,这种暗示凝聚出一股强大的推动力,迫使他说出一句惊天霹雳般的话,“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你了呢?”
“????????”
路希平吓得一个激灵,脸色又红又白。
这种话魏声洋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不是。
他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您在耍我吧?”路希平陡然开始尊敬起这个神人,且狐疑道。
“没有。”魏声洋轻轻朝路希平的嘴唇上吹了一口气,“我搜过信息了。他们说,我这种一天见不到你就胸闷气短、看到你笑就会跟着笑、忍不住研究你的喜好,听你爱听的歌,看你看过的电影的行为,之所以会发生,99。9%是因为,‘你喜欢ta’。”
“99。999趋近于100。在概率里就等同于1,也就是必发生。所以我觉得我就是喜欢你。”魏声洋突然在他擅长的领域里找到了落脚点,语气都铿锵起来,“对的,我喜欢你。”
“”
路希平惶惶道:“有没有可能你是搜错了。”
“?”魏声洋接上这条脑回路,“那我下次换一个搜索引擎试试?”
ok,fine,随便吧。
路希平想背过身去,快点结束这次的梦境,然而魏声洋死不撒手,甚至一只手拨正了路希平的脸,捏住他下巴。
“我真的要亲你了。”魏声洋忐忑地说。
“????”路希平瞪大眼睛,“我真的觉得这样不妥。”
他这样说,魏声洋不敢进犯,只是用手指来回扫过路希平的嘴唇,视线暗下来,里面情绪幽深,令人捉摸不透。
忽然地,魏声洋低下脑袋。
路希平脑中里有一刹火花腾升而起,砰地一下,烟花般绽开。
明明嘴唇没有相碰,只是近在咫尺,可是路希平在电光火石间意识到——
这个混蛋是想和他亲嘴。
不是小儿科地亲亲脸颊、亲亲额头。
四片唇畔看上去无比契合,凹凸有致,倘若贴合在一起,应该能完美地熔炼,唇纹与唇肉会熔融并吻合,直到新奇的触感抵达灵魂深处,撞开新世界的大门。
滴——
提醒。
梦境主人即将亲吻你,现在你有两个选项
第一个,拒绝他。梦境将会转换,由美梦变成噩梦。
第二个,答应他。让他亲。
路希平稀里糊涂地感知着这场奇幻之旅,脑中天人交战。
——噩梦是怎样的噩梦?
他下意识地问。
噩梦是共感骨髓移植前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