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漆黑,看不清床上的人的脸。
他喉结滚动,燥热干渴。
领口扣子崩断了两颗,目光猩红。
如果此刻室内还有其他人,会闻到一股暴烈、飘忽、忽强忽弱的高等级信息素在空气里乱冲乱撞。
然而,床上的beta酣然沉睡,对信息素毫无反应。
魏声洋半跪在地上,手攥紧成拳,压在路希平枕头边,死死盯着那张白瓷般冷而动人的脸。
很奇怪。
他原本是想瞒着路希平,自己度过这次易感期。
他已经打过抑制剂了。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一整天过去都没有作用。
他满脑子都是路希平。
满脑子都是车上亲昵缱绻的吻。
他知道那有多舒服。
“宝宝。”魏声洋沙哑,灼热的气息杂乱无章地喷出来,整个人如同一座火山,“宝宝”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怕太亮,闹醒路希平,他用手指挡住了镜头,只露出一小条缝隙。
借着白光,他终于看清了床上人的脸。
喉头一股腥气往上冲涌。
他想亲路希平。
撕咬,啃食,或者吞噬。
不知道是有所察觉,还是睡梦中一次偶然的翻身,路希平手指动了动,探出被子,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腕骨凸出,指节根根分明。
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垂落着,一层轻纱般叠在眼睑之上。
手电灯光里,路希平精致漂亮的五官变成一朵云,一道彩虹,一管注射剂,变成鱼鳞,珍珠,音符,变成绝对值,变成分子。
变成一切无厘头但是有意义的东西。
高浓度信息素一注一注往路希平身上射过去,可是beta的腺体不会发育。
无法感知或接收信息素。
魏声洋烈火焚心,粗暴地解开扣子,猛地咽了咽嗓子,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抓住路希平的手腕,包裹着他的手,将那只睡梦中无力而美丽的手摁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冰凉的温度稍稍让魏声洋冷静了些,余光却忽然瞥见滑落的被角。
路希平深邃的锁骨暴露在空气里,光滑细腻的皮肤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在手电里。
他没有穿睡衣,今晚是裸睡。
莓果被冷风一吹,有了反应,凹陷的腰线性感迷人。并拢着的两条腿近乎乖巧安宁地搭在松软大床上,黑发散落在脑后,嘴唇薄而嫩,两处黑痣仿佛导航中的定位点,让人止不住地往那处追索。
魏声洋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视线危险如丛林猛兽,暗沉,深不可测。
“希平”魏声洋嗓音如砂石,握着那只瘦弱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地游移,粗喘着,混乱着,“路希平。”
“我想标记你。”
“给我一点什么。”魏声洋用脑袋蹭着路希平的胳膊,克制地在手腕一侧印上嘴唇,“给我点什么”
理智告诉他,不能。
唯一喜欢,最最珍贵,万万不能。
本能却逼着他不断朝着绝对安全区靠近。
医院不行,信息素健康中心不行,地下室不行,住了十几年的四合院不行。
他一路找过来,因为路希平在的地方才安全。能让他没那么难熬。
狂风暴雨般的alpha信息素再次罩在beta身上。
熟睡的人无动于衷,沉在梦境里。
通常来说,beta无法被标记。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Alpha的信息素强到能催熟腺体,使其完成发育。
魏声洋视线发疯似的晃动,对准路希平身上的某个地方,切齿拊心、燥热难耐地张嘴,露出尖牙——
第96章ABO(完)
尖牙距离腺体不到两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