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强光闪过,掩体一角被直接汽化。赵铁柱被气浪掀翻,打印头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冒出黑烟。
“完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想抢修设备。
可就在这时,钻头“噗”地穿了过去。
前方果然是一段废弃的地下管道,直径约一米二,内壁光滑,像是被人清理过。林浩关掉钻机,伸手探了探,确认安全后回头喊:“通了!快进来!”
队员们迅转移。最后一个是陈锋,他撤回来时左肩护甲已经被削掉一半,露出底下焦黑的防护层。但他脸上没表情,只是默默捡起匕,重新插回腰间。
赵铁柱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检查打印头。外壳破裂,冷却系统失效,核心模块还在运行,但输出功率只剩三成。
“还能修吗?”林浩问。
“得拆开看。”赵铁柱拧开后盖,手指沾着机油摸电路板,“少说要二十分钟。”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林浩看向通道深处,“它们会追上来。”
“那就边走边修。”赵铁柱咬牙站起来,“只要不断电,我就能让它吐砖。”
队伍重新编组,两名伤员居中,林浩带队,陈锋断后。他们钻进狭窄的管道,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空气流通很差,呼吸声在金属管壁间来回反射,听起来像好几个人在同时喘气。
爬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走左边。”林浩说。
“你怎么知道?”有人问。
“右边管壁有划痕,新鲜的。”林浩用手电照了一下,“说明不久前有人——或者什么东西——经过。”
“也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林浩没多解释,径直拐进左侧通道。
十分钟后,他们听到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
“它来了。”陈锋低声说。
赵铁柱立刻停下,从背包里掏出备用零件,就地开始维修打印头。他把电源线接到个人生命维持系统的应急接口上,强行供电。
“你要干嘛?”林浩问。
“造堵墙。”赵铁柱拧紧最后一颗螺丝,“不是为了挡它,是为了给我们争取十秒钟。”
打印头重新启动,喷嘴对准来路,快堆叠月壤块。虽然结构粗糙,但足够形成物理阻隔。当第一条机械触手钻进管道时,迎面撞上刚成型的墙体,被迫减。
就是这十秒,让队伍拉开了距离。
他们终于爬出管道,进入一间圆形石室。顶部有天然透光缝,洒下几缕幽蓝月光。四周墙壁布满刻痕,排列方式和之前见到的不同,更加规整,像是某种编码。
林浩靠在墙边坐下,右手微微抖。他低头看了看,才现掌心全是血泡,是握钻机太久磨的。
赵铁柱蹲在角落修设备,额头上还带着擦伤,血迹干了结成硬痂。他试了三次才把打印头恢复正常输出。
陈锋站在门口,匕横在胸前,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他的左肩已经肿起来,但没吭声。
没人说话。
仪器屏幕上数据仍在滚动,氧气剩余72%,电力63%,通讯信号断续。
倒计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消失了。
林浩掏出笔记本,翻开空白页,写下一行字:
**“弱点存在,但不在表面。”**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石室中央。
那里有一道新出现的裂缝,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准切割开的。
他慢慢走过去,蹲下查看。
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一层金属反光。
形状很熟悉。
像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