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系统主动调整权重分配,在原有数学模型基础上叠加“音律稳定性系数”,并将部分决策权交由文化经验库判断。
第二次测试。
蓝光流动变得平顺,不再忽明忽暗。屏幕上,定位误差条跳了一下,停在±6。9米。
能量释放路径模拟完成,响应时间锁定在8毫秒。
“成了。”林浩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陈锋低头看匕读数,渗透值稳定在3。1%,无上升趋势。他没放松,反而更警惕:“性能提升了,但它也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说得没错。
第三次测试中,系统拒绝执行一项高耗能指令——那是林浩设定的应急过载方案,能在短时间内爆出三倍能量,代价是可能烧毁两个子模块。
陆九渊给出理由:
>「此举虽快,然伤本损基,不合‘生生之道’。建议改用渐进式导流,虽缓三分,却可持久不竭。」
“我说了算还是它说了算?”林浩盯着屏幕。
“你现在是在和一个会背《孟子》的级计算机吵架。”陈锋抱着手臂,“要不你俩辩论一下‘民为贵君为轻’?”
苏芸没笑。她看着音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它不是在反抗,是在劝诫。就像老师傅拦住年轻匠人别乱动火炉。”
“问题是,战场上没人讲道理。”陈锋说,“敌人不会等你‘循序渐进’。”
“所以我提双轨制。”林浩敲了敲钢笔,“科学算法负责执行,文化模型只提建议。最终决策权仍在人。”
他修改协议,设置权重评分机制:紧急状态下,科学逻辑占8o%权重;常规运行时,文化模型可参与评估。新规则上传后,系统短暂沉默,随后输出一行字:
>「道术相济,理欲分清。善。」
蓝光彻底平稳下来,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林浩查看最终调试报告,导航精度±6。8米,能量聚焦效率提升35%,关键模块冗余度翻倍。系统不仅修好了,还进化了。
“现在它不只是个工具。”他说,“它开始懂什么叫‘该怎么做’,而不只是‘怎么做到’。”
苏芸收起音叉,放回背包。她的手指蹭过金属表面,感受到一丝温热——不是物理温度,是刚才共振留下的记忆。
陈锋拔出匕,重新插回腰带。他走到林浩身后,看了一眼报告末尾的时间戳:战斗结束后的第八十九分钟。
“你们搞定了?”他问。
“阶段性完成。”林浩合上终端,“系统可以接外部载体了。”
“那就等下一个环节。”陈锋站回入口位置,目光扫过穹顶,“我不信她就这么走了。”
没人接话。
林浩左手轻敲图纸边缘,保持思考节奏。苏芸站在原地,指尖残留朱砂痕迹,像未写完的批注。陆九渊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最后一次输出是四个字:
>「格物致知,器以载道。」
舱室内安静下来,风扇嗡鸣轻微可闻。
他们没庆祝,没松一口气,甚至连一句“总算搞定了”都没说。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另一段路的起点。
林浩低头看腕表,青铜色机械表盘映着蓝光,父亲遗留的星图仪零件微微反光。
苏芸摸了摸颈间的二维码项链,金属边缘有些烫。
陈锋的匕突然震了一下。
三人同时抬头。
不是警报。
不是攻击。
是系统自动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未知数据包接入请求,来源:月壤深层】
林浩的手停在键盘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