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闪了一下,消失。
林浩退回来,重新蹲进凹坑。
“我们找到了。”他说,“但它不想让我们轻易拿走。”
苏芸看着自己的手。朱砂的光渐渐弱了,但她能感觉到,这片空间里还有别的频率在共振,像是某种乐律的残响。
“陆九渊说‘中枢九阙’。”她低声说,“可这里只有九个点位,没有门,没有通道,也没有机关入口。”
“也许门就是我们。”林浩说,“就像密室那次,要三个人同步写甲骨文才能开启。这里可能也需要某种协作仪式。”
陈锋盯着他:“你打算拿命去试?”
“我们已经进来了。”林浩看着他,“而且活到了现在。说明它允许探索,只是不允许强取。”
“那你准备怎么‘协作’?”
林浩没答。他低头看着图纸,用钢笔在空白处画了个九宫格,标出刚才触手攻击时的落点。九个点,对应九阙,其中“坎”位是安全区。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布局,和《考工记》里记载的“九府铸器台”一模一样。古人建工坊,讲究“天地人三才归位,九府应星布阵”,每一府负责一道工序,最终合铸神器。
“这不是防御系统。”他说,“是生产线。”
“什么?”苏芸抬头。
“这些装置,这些符号,这些节奏——它们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完成某个流程。”林浩指着墙面,“如果司南部件真的在这里,它不会是静态存放的。它是在‘制造’过程中存在的。”
苏芸眼睛一亮:“就像敦煌壁画的修复——颜料不是一次性完成的,而是层层叠加,每一层都有时间印记。真正的‘部件’,可能是整个过程本身。”
陈锋听得头疼:“所以你们是说,我们要配合这鬼地方,演完一场古代开工仪式,才能拿到东西?”
“差不多。”林浩说,“只不过,这场仪式用的是物理规则,而不是香火蜡烛。”
他看向苏芸:“你能听出它的主频吗?”
苏芸闭眼,将音叉贴在耳侧。几秒后,她睁开眼:“有三重节奏叠加。第一层是甲骨文笔顺,第二层是九宫步法,第三层……是某种乐律,接近编钟的c调,但偏移了o。3赫兹。”
“够了。”林浩说,“我们可以试。”
“等等。”陈锋拦住他,“陆九渊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林浩回想:“子时未至,机关未息。”
“意思是,还没到启动时间。”陈锋盯着穹顶,“我们现在动手,等于强行开机。”
“也可能,”林浩说,“‘子时’是由参与者定义的。”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尘土。
“我数三下。”他说,“我们一起踏进‘乾’位。”
苏芸点头,调整呼吸。陈锋皱眉,但没反对。
林浩举起手,开始倒数:
“三。”
苏芸握紧音叉。
“二。”
陈锋握紧匕。
“一。”
三人同时迈出凹坑,走向地面浮现的三个光点。
就在脚掌落下的瞬间,整个殿堂剧烈震动。
墙面铭文全部激活,银光暴涨。穹顶裂开九道缝隙,九道光柱同时落下,照在九个点位上。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上升,像一座平台正被托举至高处。
林浩张嘴想说什么。
但声音被切断了。
一道新的蓝光从侧方射来,度快得无法反应。
平台边缘瞬间熔毁,碎屑飞溅。
他们还站在上面,但已无处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