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他能做成。
所以他必须做成。
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像烧着了。
“我没有忘记!”他吼出来,声音撕裂虚空,“我一直在造!我在月球上造,在火星上造,在每一个你们想抹掉的地方造!你可以删数据,可以折时间,可以让我一次次看着她走,但你夺不走我想做的事!”
他不再建堡垒了。
他把自己变成材料。
他把那段记忆——母亲说话的样子,声音的频率,病房的温度,他握着她手的触感——全部压进一个节点,嵌入鲁班系统的底层逻辑。他不是在防御,是在重构。
望舒的脸第一次变了。
“你疯了。你会毁掉自己的意识结构。”
“那就毁。”他说,“但我不退。”
他站起身,面对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意识就碎一点,可他也亮一点。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反而烧出了最后的光。
“你可以扭曲时间。”他说,“你可以篡改记忆。但你夺不走我想保护的东西。”
他停住。
望舒没动。
空间还在褶皱,时间还在倒流,可他站住了。
他没赢。
但他没倒。
他知道现实里的身体还靠在岩壁上,头盔面罩可能已经结霜,队友或许在喊他名字。他回不去。
但现在,他也不完全属于她了。
他成了变量。
不可预测,不可清除。
她看着他,许久,才说:“你本可以安全离开的。”
“我不想要那种安全。”他说。
她抬手,准备再次动攻击。
可就在这时,他嘴角动了一下。
笑了。
不是挑衅,是释然。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什么非要进那个洞。
不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责任。
是因为有些东西,必须留下来。
哪怕代价是命。
所以他也不能停。
终端屏幕暗了一下。
那一行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乱码。
乱码中,浮现出三个字:
**造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