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隔着那层永远无法跨越的虚空,将额头抵在他冰冷的额前。
“是我娘。。。。她、她大概是为了给哥哥娶亲。。。。我。。。。”
秦香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对不起,安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那样做。。。。我要是知道。。。。”
“。。。。”
王安闭上眼睛。
这一刻,他胸膛里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仿佛又疼了一下。
原来不是她。
原来她没有背叛他。
原来她和他一样,都是受害者。
原来他喝下的那滴“挚爱之血”,不是怨恨,不是背叛——是她临死前,对他的牵挂和不舍。
他缓缓抬起手,隔着虚空,覆在她同样抬起的掌心上。
一尸一魂,隔着阴阳。
掌心对掌心。
“香儿。”王安轻轻道。
这一次,声音不再破碎。
“我去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王安从怀中取出那片沾血的油纸。
桂花糕早已在战斗中碾成齑粉,油纸上只剩下一滩模糊的碎屑和干涸的血迹。
但他还是小心地捧着,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上次说。。。。想吃。。。。”
王安笨拙地解释,“我就去买了。。。。”
秦香看着那片油纸,泪水模糊了视线。
“傻子。”
秦香哭着又笑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可我记在心里了。”王安说。
秦香再也说不出话。
她只是隔着虚空,一遍遍描摹他陌生的眉眼、陌生的甲胄、陌生的伤痕。
她想把他此刻的样子刻进灵魂里——哪怕魂魄散去,哪怕万劫不复,也要记得。
记得他杀穿满城守卫、轰碎宋家大门、只为了给她送一包桂花糕。
记得他被雷击木灼烧、被禁制压制、被谎言折磨,却依然没有忘记她。
记得他明明可以逃、可以躲、可以苟活,却选择回来。。。。为了她。
另一边,宋夭夭冷眼看着这一幕。
“有意思。”
宋夭夭目光在王安和秦香身上来回打量,“秦香竟然变作了鬼物,还找来这里。”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道黑色符文,“正好,一尸一魂,都是上好的炼材。”
符文化作利箭,直射秦香后心。
秦香对此,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