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佩服的道:“是啊,他要是恐惧心结到不想活了,那也不会再次来到这里。
【要是有不想活的勇气,也就不会再有恐惧,恐惧来自于担心不能活下去,和不能活的好一些。】
平月欣然的笑:他亲眼看到我们过的好,重燃起生活下去的勇气。
【没错,大概就是这样。】
平月:谢谢你救了他。
【不是我,是你,是你们,是你们三个知青和周围的人,你们一起的努力。】
平月看向周围,有寻山屯的长辈,有陈星河,还有乔大山。
她想,乔大山面对野猪带着血淋淋和嚎叫冲过来,还冷静镇定的指挥五哥平小虎,也起到一定的作用。
朱跃进或许会想过,别人站的笔直,一步也没有后退过,动摇也不曾有过,那么他又有什么道理继续害怕下去呢?
“小妹,我今天打的好吧?”
平小虎换下来被雨淋湿的衣服,洗了一下,跑过来让平月夸他。
平月翘起大拇指:“五哥,你真厉害。”
平夏伸过脑袋来:“老叔,你今天多少有一点儿讨喜了,只有一丁点儿,你可不许骄傲。”
平小虎转身吼她:“不要你说我,做你的饭去!”
平夏对着他后背一个大鬼脸:“我还不想说你呢,收回,全部收回,老叔,你还是那么不讨喜。”
叔侄吵架从来不留余力,朱跃进听在耳朵里,看着眉眼鲜活的他们,眼睛里更多出一些生气。
马灯、煤油灯、大红蜡烛一起点起来,照亮屋内晚饭桌面。
这个季节可以吃到的菜,清蒸鱼、红烧鱼、炸酥鱼、鱼头汤、清炒萝卜、菠菜、炒鸡蛋、野鸡野兔。。。。。。大多和徐长工廖行军来时的菜式一样,那么当然的,再次震撼朱跃进身心。
这些就地取材的美味佳肴,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们,觉得是不可能出现的美梦。
朱跃进真的咬了咬自己手指,直到他出一声痛嘶。
一碗酒水放在他面前,平月道:“你喝点酒吧,喝醉了狠狠睡一觉,明天醒过来,又是新的一天,你要开始新的生活。”
朱跃进呆呆的看了看,抬头道:“我不会喝酒。”
酒要酒票的。
赵六岭大嗓门儿响起:“一学就会,你看看我们,端起来,往嘴里一倒,”
“咳咳咳,”
朱跃进真的往嘴里一倒,问题是别人倒一大口,他真的一倒,这不就呛住了。
大家都笑,朱跃进已经听不见。
酒倒在他嘴里、下巴上、衣裳上,更似乎直接倒进他身心,他的整个人飘乎起来,喝酒以后都会产生的愉悦感,成为他的第一感觉。
喝酒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让朱跃进忘记拘谨、忘记去年、忘记很多很多,重心只在满桌他没有吃过的美食上面。
他继续喝酒,他继续轻飘,那几乎以前没有过的舒畅感,也让他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