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敢当把东西搬下车,有两筐青香蕉、两筐大苹果、两筐杂七杂八的海鱼,还有十铁盒饼干、十铁盒巧克力,另外还有十匹布,颜色都挺好看。
平月:“虎宝叔,我们给钱吧,这些可不便宜。”
赵敢当瞪眼:“给什么钱,我不收!”
满阿奶看看天色,喊着:“福秀,早点做饭,六岭,大家都回来了,你好去把大门关上。”
她转身进到屋里,没一会儿出来,打开手里拿着的旧布包,一层层揭开,里面是几个金饰。
“敢当啊,你能改邪归正,这是好事情。现在金银不许买卖,集市上也不能当钱用,这些原本是我的,给你带走,添点盘缠。”
赵敢当木然立在当地:“阿奶,我带够盘缠了。”
高福秀等婶子们快步走出来,回她们住的屋子里,又转回来,也是人手一件或两件金银饰,递给赵敢当。
赵虎宝一语定音:“阿奶她们身上原本戴着的,当年在困难时候,陆续捐给游击队。这是后面我们回屯子住下来,从废墟下面找找有没有可用的东西,结果找出几箱金银。”
赵冷子接话:“虎宝本想交给公社,公社前任书记也是个实在人,他过来看了一看,说这都是历史文物,让我们先放着,等有机会的时候,再看看这些文物怎么安置才好,他着重说金银不许流通,这些不能再拿出来。”
高福秀:“阿奶做主,给每人分了几件辟邪,这些分给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你带上。”
话痨不可能不说话,赵六岭低头抽着烟杆,淡淡道:“书记一句话说是文物,我们盖房子再缺钱,也没有打过这几箱金银的主意。已经收起来的就不给你,这些你可以带上。”
平月想了起来,她的小空间还有五斤黄金。
紧急请教宝贝金手指:我的黄金,你后面怎么安排?
【没有安排,当时想安抚你,让你心情不错的去新的下乡地点,权当给你一批吉祥物,你想给吗,那你给吧,不过最多不过两斤,赵敢当衣服里腰带里裤角里,处处缝着黄金,还有十几颗宝石,你给的太多,他带不动。】
平月为难:我怎么解释两斤黄金的来历呢?
【就说你妈妈悄悄给你,平夏不知道。你姥姥当年真的留下几两黄金给你妈妈,乱世到处打仗,运补给运贵重物品的车翻倒在你舅家村子外面,你姥姥半夜跑去捡回来。后面你家孩子太多,困难的时候都换了粮食。】
这话有道理。
赵敢当就要出国,他没可能在平夏面前透出口风。
杏妞过来拉着平夏,又拉上平月,去找米糠捂香蕉。
赵虎宝带着赵敢当去拜牌位,进门洞的两边几乎都留着墙茬子,但是有一间房间盖的板板正正,这里是临时香堂,摆放寻山屯在成立游击队以前,就提前收好的祖宗牌位。
因为提前收在地窖里,都还在,没有损坏。
赵敢当眼含泪水,上香,叩拜,起身后,地面有小小一片湿痕。
他用袖子擦眼泪,边道:“哥,我走了,以后你自己照顾自己,有机会就把外面孩子都接回来,老闺女大孙女儿都生得伶俐,老儿子当上民兵,也算接你的班。要是福秀嫂和你生气,你也不能怪她,说到底是你做错事情,不过你做的再错,外面的老大也要接回来认祖宗,”
赵虎宝黑着脸,憋气听完:“你中了汪欢庆的毒!这三个是知青,真的不是我的,我这个人在外面干净的很,没有这种乱事情。”
赵敢当愣住:“啊?那个老闺女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一套又一套的,又有见识又有胆量的,竟然不是你的娃吗?”
赵虎宝没好气:“我哪有这福气,我就一个闺女杏妞。”
赵敢当走出香堂以后,在回正院以前,骂骂咧咧骂着汪欢庆,说着要是他不走,一定要汪欢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