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树:“你们又怎么了,又都不动了?”
平常深深吸气,尽量稳住自己嗓音:“三百斤油?弄这么多油做什么!”
他调整不好自己腿软的时候,就转移视线开始生气,一定是小虎不懂事,非要买这么多的油,城里每人每月半斤油,你弄三百斤油回来,家里加起来也就二、三十的人,每人十斤油左右,这像话吗。
赵玉树的回答:“这次只带三百斤来,下个月再给你们带点。”
于秀芬被刺激的活泛了,她道:“老赵啊,你哪一年的人?”
赵玉树说出来。
于秀芬:“那你是大兄弟,我和老平都长你几岁。大兄弟,咱们先把话说明白,再搬行吗?放在这里不碍事吧。”
赵玉树:“不妨碍吧,我怕你们家里来的人和车不够,只怕多跑两趟,和管这里的老铁打了招呼,至少九点以前这里没有别的事情。”
平常看手表:“这才七点半,老赵啊,我们先说说话。”
赵玉树:“行啊,你们要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给平常一根,平常摆手笑:“谢谢,我不抽烟,”
赵玉树笑道:“那你车把上挂着的烟酒,你竟然不抽烟?”
平常笑道:“这个等会儿再说,先说这些东西,”
赵玉树给平有国几个人递烟,平有国几个人也不抽,两个舅舅都哆嗦了,没反应过来的各接了一根,他们共带来四个儿子,两个大儿子两个二儿子,倒是也不抽烟。
赵玉树一面和两个舅舅点火抽烟,一面听着于秀芬迫不及待的说话。
“大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寻山屯有这么多的东西可以买吗?”
赵玉树:“有啊,这粮食是我卖给你家娃的,我们在货运上班的,天南地北的跑,弄点东西不在话下,这粮食,还有这一千斤咸肉,都是我卖给你家娃的,我有证明的。”
平家的人今天再次遭受到集体暴击,一千斤咸肉?
平有国乔素喃喃:“夏夏这是不知道每人每月只有几两肉吗?”
天黑夜静,赵玉树听在耳朵里:“哦,他们知道吧,反正让我运一千斤肉给你们,我就送过来了。”
挺挺胸膛,临时想到加一句:“我卖东西,我包运的。”
他随意的抽着烟,知道眼前要解释清楚,否则平家的人不安心。
于秀芬本着对孩子们的担心,干脆问个明白:“这黑枣也是你帮着张罗的?怎么有六百斤?”
为什么买这么多。
太多了。
赵玉树:“老大姐,寻山屯在山里,林子里果树,要是秋天的时候,一棵树都不止六百斤,这也是你们家娃来的晚,四月天进山撞运气,撞到树头上还没吹掉的一些,捡起来也有个几百斤。这个是打下来,从地上捡的。”
于秀芬从农村出来,她当然知道一颗果树在盛果期,上千斤的也有。
她点点头,又问别的:“三百斤的油,这不会把寻山屯的黄豆都买走了吧,这组织允许吗?”
赵玉树直接乐了:“大姐,你们这里没有核桃树吗?”
于家大舅小心翼翼插话:“我们村里有一株,一年能结百十斤鲜果呢,晒干了吃干果,香。”
赵玉树笑:“我们老林子里的核桃林,一棵老树可以结上千斤鲜果,晒干了,榨油,香。”
平家的人齐齐震惊,学到知识了,一颗核桃结上千斤,这真的不是吹牛吗?
赵玉树对上他们不敢相信的眼神,忍住笑:“真的,所以这是核桃油,你炒菜试试,香的很,不比豆油差。”
于秀芬鼓足勇气又问了几筐大萝卜的来历,大白菜的来历,缸里是酸菜,也一一的问过。
她双眼恢复笔直,重新进入懵状态。
要是平月三人在乡下呆了好几年,一年一年的加码寄回这些东西,她应该不会担心,可不管怎么算,三个孩子下乡二十天左右,就弄回来这么多的东西。。。。。。于秀芬还是担心。
赵玉树:“说完了吗?说完了赶快搬吧,你们还要回城去,路有点远吧,抓紧时间来,赶紧的。”
平家的人完全在懵的状态里,在赵玉树的指挥里,把几千斤的东西分别装到四辆架子车上面,还好来的人多,平家十个,舅舅家里来个六个,加上平常每车平均四个人,两人拉车两人推,差不多力气够使。
平常有自行车,今天出不了架子车的力气,让往自行车后座放几袋,两个舅兄说拉得动。
平常也没有心情管车子怎么走的,他和于秀芬单独的留下来,把网兜取下车把,送到赵玉树面前:“大兄弟,孩子们小,不懂事情,真是麻烦你了,这么远的路,这么多的东西。”
赵玉树也没放心上:“行啊,我带给他们就是,”
烟酒是这个年代里的另一种硬通代货币,在自由集市上面可以直接换东西,赵玉树完全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