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飞了很远。
顺着那若有若无的剑意,一路深入剑冢深处。
越往里走,剑越多。
不是普通的剑。
是那些有灵的、会动的、活着的老家伙们。
它们看见剑灵飞过,纷纷避让。
剑灵目不斜视。
直到它看见一个人。
灰蒙蒙的天地间,那人站在一堆残剑中央,周身环绕着数不清的剑影。
他手持冰蓝长剑,面色冷凝,正与那些剑影缠斗。
剑影一道接一道扑上来。
他一道接一道劈开。
不退。
不避。
不逃。
剑灵悬在半空,看着他。
看着那张冷峻的脸,那双沉静的眼,那身被剑划破却依然挺直的脊梁。
它想起不久前。
这小子追着它打了十条街。
在剑冢里来来回回跑了十几遍。
就为了让它看一眼。
那时候它怎么想的来着?
再考验考验。
再端一端。
不能那么快答应。
还得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结果呢?
端着端着,人跑了。
端着端着,被那合适的小丫头当球拍了。
剑灵心情复杂。
但它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
“咳。”
江一寒一剑劈开扑上来的剑影,抬头。
看见剑灵,他愣了一瞬。
剑灵悬在半空,下巴微抬,姿态摆得很高。
“那个……”
“你这个人其实也还可以。”
江一寒没说话。
剑灵继续说。
“我嘛,也不是那么挑的。”
“你资质嘛……勉强还行。”
“就勉勉强强,让你跟我结灵吧。”
它说完,等着江一寒感恩戴德地扑上来。
江一寒没扑。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剑灵。
沉默。
剑灵被看得有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