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总之,我感觉小三月对忆质的亲和力不太一般。”
爱丽丝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调笑,只有认真的思索。
“你是说……”
“嗯哼。”
伊迪丝点点头。
“我在筑梦学院待了这么些天,接触过不少学生。有些人对忆质的感知很敏锐,有些人则迟钝得多。这玩意儿有点像天赋——有人天生就适合干这行,有人再怎么努力也摸不到门槛。”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
“小三月就属于前者。她第一次接触忆质构造的时候,那反应……怎么说呢,就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狗忽然现自己能飞一样!”
爱丽丝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比喻还挺有意思。
“那挺好的。”她轻声说,“至少她不用像达凡绮那样,被逼到要用那种方式补课……啊,不对,她本来也是临时入学,不需要太在意学业的事情。”
“嘿嘿,是啊。”
伊迪丝重新趴回爱丽丝肩上。
“不过话说回来,达凡绮那孩子虽然学得慢,但她对贝斯的热爱是真的。这年头,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我帮她这一次,至少能让她不用为成绩的事分心,好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爱丽丝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排练室中央。
达凡绮正低着头,专注地弹着贝斯。光线从高窗洒下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你说得对。”
爱丽丝轻声说。
“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确实很不容易。”
排练室里,音乐依旧在流淌。
吉他清亮,键盘饱满,贝斯沉稳。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属于他们的歌。
---
筑梦学院的宿舍楼灯火通明,但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间小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
达凡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正准备休眠自检,作为智械,也是要定期清理冗余数据的。
今天生的事情太多了。莉莉娅老师帮她解决了名额的问题,金丝雀老师对她说那些话,还有那位代表离开前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开启了定期休眠。
忽然,她的眼前闪过一道光。
不,不是眼前——是在处理器里。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理论,那些她看了无数遍都记不住的公式,那些让她头疼不已的概念……
此刻正在她的意识深处,缓缓浮现。
像是一滴滴入清水中的墨,慢慢晕开,慢慢渗透,慢慢地——
变成她能够理解的东西。
“这是……”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那些知识,在她休眠的意识中,静静地流淌着。
“这是送给努力者的礼物……”,一声淡淡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她刚想分辩那是谁的声音时,却怎么也抓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