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打算的?”
颜氏急道,“他要是赖着不走,你们娘几个……”
“我暂时不打算下山。”
王氏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坚决,
“房子他要住就住,反正房契、地契在我这。我和德柱、铁柱媳妇儿、孙子先在山上住,我们娘几个说好了凑钱也盖几间青砖房,离他远远的。”
颜氏愣了愣,没想到王氏这么决绝。她看向德柱:
“德柱,你咋想的?”
角落里的德柱放下斧头,走过来,闷声说:“颜婶,我明天下山撵他走。”
少年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硬。这一个年他跟着杨家兄弟做事,沉稳了不少。
王氏拉了拉儿子的袖子,摇摇头:
“到底是你爹,你撵他走传出去坏了名声!马上要说亲了,别胡闹!”
“可是娘——”
“没有可是。”
王氏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坚定,“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不沾他,也不惹他。”
颜氏心里既欣慰又心酸,拍拍王氏的手:“你们娘俩有主意就好。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从王氏那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山道两旁点起了火把,影影绰绰。颜氏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骂:
“王春生那个挨千刀的老货!当初抛妻弃子跟个暗门子寡妇混在一起,如今混成这副鬼样子,还有脸回来!
春燕多好一个人,被他耽误了半辈子!铁柱那孩子也被他带的……唉,造孽啊……”
周婆子在一旁小声劝:“夫人,别气坏了身子。王家妹子现在过得挺好,德柱也懂事,往后日子会好的。”
“我就是气不过!”
颜氏眼圈有点红,“春燕跟我从小一块长大,多要强的一个人,嫁给他受了多少委屈……”
正骂得起劲,迎面撞上从另一个山洞出来的玄真。
老头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喝得微醺,晃晃悠悠的。听见颜氏骂人,嘿嘿一笑:
“骂谁呢?这么起劲?”
“除了王春生那个混账还能有谁!”颜氏没好气。
玄真眯着眼,“啧”了一声:“这人啊,要是自己找死,老天爷都拦不住。”
颜氏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玄真摆摆手,晃悠着走了,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颜氏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嘀咕了一句“神神叨叨”,继续往自家山洞走。
山洞里,舒玉正和杨老爹、杨大江商议下山后的安排。
“砖瓦半价,咱们窑上这几个月怕是闲不下来了。”
杨大江盘算着,“还得雇些人手。”
“雇村里人就行。”杨老爹道,“工钱开公道些,让大家都有活干,有钱挣。”
舒玉点头:“还有排水渠得彻底清理,井水也得消毒。不然容易闹瘟疫。”
正说着,飞燕悄无声息地进来,附在舒玉耳边低语了几句。
舒玉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只轻轻点了点头。
等飞燕退下,她转向杨老爹:“阿爷,明天下山后,我想请石叔带几个人,把村里那些泡烂的牲口尸体都清理了,挖深坑埋掉。”
“应该的。”杨老爹没多想,“这事要紧,你安排就是。”
这一夜,很多人没睡安稳,盘算着家里的积蓄,憧憬着青砖新房,激动又忐忑。
只有玄真睡得最沉,呼噜打得震天响,偶尔还咂咂嘴,含糊不清地梦呓:
“烧鸡……卤鹅腿……在烫壶酒……”
舒玉刚刚有点睡意,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警报声!
【滴滴滴——紧急呼叫!紧急呼叫!主人!快进空间!王霜姐姐有十万火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