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山下小野的保镖松下,以前一直觉得王二狗就是把自家老板当二傻子忽悠,只是王二狗确实带着老板赚了钱,老板又对他十分崇拜——除了天皇陛下,老板最敬重的人就是王二狗,因此他才没多说什么。
可今天王教授的表现,彻底征服了他。他现在也觉得王二狗品性高尚,是位真正的君子,心里竟也不由开始崇拜起王二狗来。
看了一眼身旁的老板,松下心想,怪不得自己只能当个小卒,老板却能做老板,这眼光确实比自己厉害多了。
松下跟了自己这么久,山下小野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松下,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敬重王教授了吧?”
松下连忙点头:“他是一位伟大又高尚的教授,先生,您的眼光依旧犀利。”
说着,松下给山下小野鞠了一躬:“之前是我冒昧了。”
山下小野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知道就好。我们要真心尊重王教授,他是我们山下家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好的朋友,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真心为对方考虑。”
说完,山下小野走进办公室,给弟弟山下秋彦打去了电话。
得知王教授的想法后,山下秋彦惊为天人,不由感慨:“大哥,王教授真是做生意的天才,可惜他投身了科研事业。”
山下小野十分认同弟弟的观点,两人又聊了许久,才挂断电话。
这边,王二狗回到家,薛知宁看着精神抖擞的他,一脸疑惑:“今天他们没敬你酒?”
王二狗坐到薛知宁身边:“原本山下小野准备跟我不醉不归的,不过我跟他讲的东西太多、太深奥,他那小脑袋瓜子一下子记不住,得回去慢慢捋一捋,结果我们没喝几杯,他就先走了。”
薛知宁撇撇嘴:“不会是这次他现你忽悠他,决定以后不搭理你了吧?”
王二狗不屑道:“媳妇,你这话就说错了,我可从来没忽悠过山下小野那二傻子,我们这是合作共赢,知道不?我这么做主要是帮建设这没出息的小子,我半分好处都没捞着。”
薛知宁白了他一眼:“也就你敢说这话。”
王二狗贱兮兮道:“以前我喝酒装醉都是演的,我酒量好着呢,千杯不醉!我就是想喝你亲手煮的醒酒汤罢了。”
薛知宁才不信,自家男人的酒量,她再清楚不过:“别贫了,你什么酒量,大家伙都心知肚明。”
王二狗抱起一旁的儿子,小家伙蹭了蹭他的胸口,又低头看自己的小人书——虽说书拿反了,却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没一会儿,薛知宁端着醒酒汤出来,递给王二狗,又从他怀里抱过儿子。
“媳妇,咱儿子也太厉害了,倒着都能看书,果然是你教导有方啊。”王二狗打趣道。
薛知宁白了他一眼,伸手把儿子手里的小人书正过来,小家伙却不乐意,推开妈妈的手,又把书倒了回去,仿佛倒着看才更有意思。
见这模样,王二狗乐了,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不错不错,咱家儿子是个有主见的娃。”
晚上,王来淑和王来熙姐妹俩回来了。俩丫头终于把练习题整理完了,接下来就是印刷出版,到时候不光小学生,初高中的学生怕是都要恨上她俩了。
看着姐妹俩得意洋洋的样子,薛知宁笑着摇了摇头,魏院长早就跟她说过,俩丫头表现得特别好。
王来淑掏出一千块钱,得意道:“爸妈,看到没,这是我俩的稿费,足足一千块,一人五百!啧啧,我们厉害吧?”
王二狗不屑道:“磨磨唧唧一年多,才赚一千块,我丢,要是让你俩养家,我非得饿死不可。遥想我当年,一个多月就赚了一千多块稿费——嘶!疼疼疼!”
薛知宁没好气道:“你就不能鼓励鼓励俩丫头?哪有你这样天天打击孩子的。现在俩丫头的名声在教育界都打响了,再过两年,评个教授都不是难事。”
王二狗揉了揉被掐的胳膊:“这个我知道。媳妇,你随便抓个上学的小孩问问,他们最恨谁,指定是咱家这俩闺女,名声能不响亮吗!你俩还是赶紧嫁出去吧,我生怕到时候小学生来报复你们,再误伤了我跟你妈。”
王来熙不满地晃着王二狗的胳膊撒娇,王来淑则看向薛知宁:“妈,你看看爸,他又说我们。”
薛知宁看向王二狗,王二狗立马握住媳妇的手,改口道:“不过你妈说的也没错,你俩这次好歹赚了钱,多的不说,值得表扬!一千块可不少了,搁现在就是巨款,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以后加油,争取下次挣一万,再下次挣十万,最后挣一百万,到时候多孝敬我点——嘶!疼疼疼!”
虽说老爹嘴上没好话,王来淑还是把书店给的样板书递给了王二狗:“爸,你看看,这是样板书,这还只是其中一册呢。”
王二狗接过书认真翻看起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题目,忍不住为这年代的小学生默哀:“孩子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俩要这么虐待他们?”
迎上媳妇不善的眼神,王二狗立马变脸,笑着夸道:“不错不错,现在的孩子太调皮捣蛋,整天虚度光阴,就该让他们多学学。闺女,你俩这是为国家培养人才,让祖国的花朵茁壮成长啊。我决定了,好好奖励奖励你们,我去给你们做饭!”
王来淑和王来熙心里清楚,老爹这话多半不是真心的,但听着顺耳,她俩一脸喜滋滋的。
王来熙戳了戳王元立的脑袋,笑道:“大侄子,接下来我跟你小姑姑可就清闲了,以后我俩骑着摩托车去接你们放学,咋样?”
王元立立马躲到薛知宁身后,一脸拒绝:“别别别,千万不要!姑姑,我好不容易交了些新朋友,到时候你们去了,指定把他们吓跑了。”
王来淑一把揪过侄子,假装不满道:“元立,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姑姑是吧?姑姑以前白疼你了?”
说着,使劲揉了揉王元立的脑袋,把他的头揉得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