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宁白了他一眼,就这货,跟大哥聊天不是被嫌弃就是被骂,还聊人生。大哥倔得很,别人跟大哥讲道理,大哥会听;至于自己男人,大哥略懂一些拳脚功夫,有的是办法治他。
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家里的小孩都跟王二金和王二妞聊了会儿天,两位老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突然,王二金反应过来:“二妹,我们是不是被老幺那瘪犊子糊弄了?”
王二妞也反应过来,笑骂道:“那小子还是那么滑头!元青,听到奶奶说话吗?”
王元青点点头:“奶奶,我能听到。”
“乖孙,去叫你爷爷来接电话,就说我跟他说会话。”
王元青把电话递给王来淑,屁颠屁颠地跑到王二狗身边。
王二狗正靠在薛知宁的腿上逗着儿子。
看到大孙子朝自己跑来,王二狗笑道:“你太爷爷、二姑奶奶把电话挂了?”
王元青摇摇头:“没有,爷爷。奶奶说她想跟你说会话。”
王二狗嘴角一抽,薛知宁乐了,抱起儿子:“走吧,我听听大哥还有姐姐怎么教训你。”
说着,薛知宁一只手拉着王二狗走到王来淑身边。
王来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把电话递给自己老爹:“姑姑、大伯,你们可以开始骂了,我爸听着呢!”
王二狗轻轻弹了弹闺女的额头。
然后他语气讨好地说道:“姐,咋了?想我了?”
王二妞还没开口,王二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滚犊子,谁想你这瘪犊子了!你小子还想糊弄我和你二姐,我看你是皮痒了!”
王二狗一脸无辜:“大哥,你何出此言啊?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和我二姐?大哥,你不会是过得太富裕,得了被害妄想症吧?”
“屁!我刚刚想骂你小子,你小子就让来砚他们跟我说话,这不是糊弄我是什么!”
“嘿嘿,大哥,主要是几个小不点想你啊。在咱们大队,谁不知道你最疼他们,他们心里都记着你的好呢。特别是元娴,她小时候你就天天偷偷带她去你家玩,这小丫头可是天天说想你。”
听到这话,王二金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王二妞见状叹了一口气:“老幺,今年咋不回来过年啊?别跟我说你忙,弟妹跟我说你都快闲出痔疮了。带孩子们回来吧,族里人都挺想几个孩子的。”
王二狗轻轻掐了一下薛知宁,没想到叛徒竟然是自己媳妇——“嘶!疼疼疼!媳妇!”
王二狗揉了揉耳朵,有些委屈地说道:“姐,你是不是想我了?知道我在外面过得不好,你大侄女天天忽悠我,你弟妹天天欺负我,唉,我命苦啊!”
王二妞笑了:“你是我弟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可不是个吃亏的主。而且你都多大了,我想你干什么?”
王二金没好气道:“就是,哪个脑壳打铁的会想你这兔崽子!老幺,说实话,你小子回不回来无所谓,你嘴碎又爱得罪人,咱们这儿就没你几个朋友,我跟你二姐看到你都烦得很。但你得让我大侄子他们回来啊,来喜、来顺回来祭祖,俩孩子都有出息,特别是来喜,大学教授呢,让族里的孩子也沾沾文气。还有就是几个小的,我想他们想得紧。”
王二狗脸都黑了,不过对方是自己大哥,他也只能唯唯诺诺:“大哥,都要过年了,你说话还这么伤人。什么叫我回不回去都一样,我才是……”
不等王二狗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王二妞的声音:“对啊,老幺,你大哥说的没错。你小子不回来,来喜他们也不回来,那让几个孩子回来呗,跟村里的小孩闹腾闹腾。这边可都是亲戚,都是王家的孩子。”
王二狗叹了一口气:“姐,我原本是想回去的。不过你也知道,你大侄女和侄女婿在部队,今年不在家过年,我就想着还是明年回去吧。到时候让村里人也认识认识大帽。”
听到这话,王二妞和王二金对视一眼,王二金说道:“那到时候你让几个孩子回来一趟,我跟你姐姐都这个年纪了,看一次少一次。”
王二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行,大哥,年后我让几个丫头回来一趟。”
见王二狗答应,王二金乐得不行:“成,这感情好!我家特意留着一只大肥猪,等孩子们回来杀了,咱们农村娃子,怎么能没吃过杀猪菜!嘿嘿,到时候我带着他们挨家挨户认亲戚。”
王二妞也是喜笑颜开:“这才对嘛。最好你和知宁也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王二狗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姐,你盯着点我大哥。我大哥属于那种记吃不记打的,以前天天去找那牛鼻子老道也就算了,毕竟那时候穷。现在富裕了,人家随便一忽悠,我大哥就乖乖给钱,还把人当祖宗供着,那牛鼻子也是,就逮着我们大哥薅!”
刚刚大哥说见一次少一次,王二狗就猜到自己大哥又跑去找那算命的了。
王二金尴尬地挠挠头。自己年轻的时候,那牛鼻子老道说自己是个短命的,活不过四十。四十岁过了,自己又跑去找那牛鼻子,老道又说自己活不过六十。六十岁到了,自己还是去找那牛鼻子。
这也不怪自己,人家说得有板有眼的。
王二妞看到大哥这副样子,乐了:“这我可管不了。那道人就没算准过,不过就是能忽悠你大哥。你大哥前不久养了一只猫,都跑去找那牛鼻子算算。”
王二狗无奈道:“也是,我大哥看着就憨乎乎的,他喵的,我路上遇到他,都想骗骗他。”
王二金一听不乐意了,正要说话,王二妞朝着哥哥摇摇头:“行了,你别挖苦你大哥了。就这样了,把电话给来淑,我跟她说说话。”
“得嘞,姐。你和大哥照顾好自己,别老生气,家里的孩子也舍不得你们累着。”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还管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