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夜色,映出谭啸天面无表情的脸。
几分钟后,火焰熄灭。
草地上只剩下一小堆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四散,消失在夜色中。
连血腥味,都被烧没了。
“主人,”小青走过来,看着他满身的血,有些担心,“你没事吧?身上好多血。”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手上,脸上,全是血。
他自己的?
不,都是别人的。
“没事。”他淡淡地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开始擦手。
血已经干了,擦不掉。
他皱了皱眉,把纸巾扔掉。
“走吧,”他说,“回家吃饭。”
小青愣了一下“现在?主人,你……还能吃进去吗?”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以前在非洲,”他说,“吃过死人肉。”
小青不说话了。
山坡上,夜风呼啸。
谭啸天弯下腰,把架在草地上的巴雷特拆解开来。枪管、枪身、瞄准镜,一件件装回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身边的小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主人,”她小声说,“你身上好多血。”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
深色的运动装上,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一片片暗红色的硬块。手上也是,指甲缝里塞满了干涸的血垢。脸上应该也有,他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干涩感。
“没事。”他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把包往肩上一扛,“走吧,先去洗洗。”
两人下了山坡,没有往别墅的方向走,而是绕到了别墅对面的公寓楼。
周队长他们那栋楼。
谭啸天选的是后寓——许国强出门带走了大部分保镖,但前寓还有人留守。他这满身血污的样子,被人看到总归不好解释。
后寓这会儿应该空着。
他快步走到后寓楼下,推门进去。
楼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谭啸天上了三楼,随便找了一间没锁的门推进去。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他把帆布包放在墙角,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脱下衣服,站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洗身上的血迹。
水从他头顶冲下,带着血水流入下水道。
那些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虽然他自己不承认。
十分钟后,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
然后他现自己没衣服穿。
刚才那身,全是血,不能再穿了。
“小青,”他对外面喊,“帮我回别墅拿套衣服。”
外面传来小青的声音“拿哪套?”
谭啸天想了想“随便,干净的就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