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拂过,吹起江别赫额前的长。他轻声道:"我从小就在这座山上生活。"
谭啸天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收缩:"等等。。。我从未见你在监狱中吃过东西,你到底在这待了有多久?"
"三百年。"江别赫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整整三百年。"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
"其实,"江别赫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我本是一株紫罗兰。"
在江别赫的讲述中,一幅古老的画卷缓缓展开。
三百年前的琼山,高耸入云,灵气浓郁得凝成实质。
山顶有道观,住着一位得道仙人,山下河流中盘踞着一条神龙。
"那日天地变色,道士与神龙突然消失,山峰崩塌,灵气溃散。"江别赫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眷恋,"而我,恰在那日得以化形。"
谭啸天不解:"既然活了这么久,为何没有相应的实力?"
"道士在离去前,对山中生灵下了禁制。"江别赫苦笑,"我们的灵智和境界都被限制。虽有着化神期的肉身,却挥不出万分之一的实力。"
江别赫望向远方,眼神缥缈:"每百年一次的天劫,我已经熬过两次。上一次,几乎毁了我的本体。"
他轻轻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下一次天劫,就在这三五个月之内,最长不过一年。我。。。恐怕撑不过去了。"
谭啸天震惊地看着那道疤痕,其中蕴含的天威让他体内的龙血都在战栗。
"所以,"江别赫放下衣袖,"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体验做人的滋味。"
"跟我走吧。"谭啸天突然开口,"我能保护你。"
江别赫轻轻摇头:"你不知道天劫的可怕。那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力量。"
"我可以试试。"谭啸天眼神坚定,"我或许能帮上忙。"
江别赫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三百年,我已经活够了。现在只想看看山外的世界,尝尝人间的美食,感受一下。。。做人的快乐。"
谭啸天望着江别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小青。。。"他声音干涩地问,"她是不是也会遭遇雷劫?"
江别赫轻轻点头,刘海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条小蛇精,我早就感应到她的存在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然的淡漠,"在这方面,我确实比她强上不少。"
谭啸天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小青天真烂漫的笑脸,实在无法想象她也要面对如此可怕的天劫。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谭啸天沉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江别赫苦笑摇头:"化神期的天劫,威力堪比九天雷罚。我不能修炼,无法提升实力,只能被动承受。"
"既然不能修炼,"谭啸天敏锐地抓住关键,"你是如何化形的?"
江别赫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三百年的时光:"那天,道士消失的瞬间,一道五彩霞光照在我身上。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化形成功了。"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化形?这太诡异了。"
"是啊,"江别赫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才会傻到帮那些犯人越狱。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谭啸天拍拍他的肩膀:"跟着我,未必就要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
江别赫轻轻点头:"那些人追求的很简单,无非是想在朋友面前抬得起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