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琴声陡然沉猛厚重,轩内一根玄铁横梁突然从头顶落下,逼得他侧身闪避,动作慢了半拍。
柳珩抓住破绽,铁扇横劈,扇沿擦着苏烈肩头划过,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不已。
“第一个!”柳珩眼神凌厉,嘶吼出声。
话音未落,他旋身攻向天枢。
琴声瞬间切换得尖锐急促,轩内两侧的铁刺突然转向,朝着天枢周身刺来。
天枢本想趁机袭扰,却被机关逼得左躲右闪,短匕刺出的角度偏了分毫。
柳珩铁扇一旋,精准锁住短匕,手腕力将其震飞,紧接着扇柄猛击她胸口。
天枢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第二个!”
龙砚见天枢受挫,长剑疾刺柳珩后心。
琴声却骤然迂回缠绕,轩内的玄铁支架化作一道铁网拦在他身前,让他动作迟滞。
柳珩侧身避开长剑,铁扇反手横扫,与龙砚的长剑剧烈碰撞,火星四溅。
龙砚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麻。
“第三个!”
柳珩不给喘息之机,目光骤然锁定沈清辞。
琴声陡然凌厉如剑,轩内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根铁柱突然弹出,直逼沈清辞下盘。
沈清辞肩头本就有伤,被琴声与机关双重夹击,伤口剧痛难忍,指尖捏着的银针险些脱手。
柳珩铁扇如影随形,招招直指要害,沈清辞左躲右闪,渐渐不支。
就在铁扇即将击中她咽喉的瞬间,柳珩忽然收力,扇面轻轻拍在她肩头。
沈清辞踉跄倒地。
“第四个!”
四人皆被击退,或坐或站,都带着伤势,喘息不止。
轩内的机关仍在运作,玄铁支架拼接成的牢笼愈收紧,将他们困在狭小范围内。
柳珩虽也气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却依旧锐利,玄铁铁扇拄在地上。
望着四人,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反倒透着几分实打实的敬佩。
沈晚星的琴声渐渐平缓,如流水潺潺,褪去了之前的激昂与凌厉。
轩内的机关也随之放缓运作,铁刺与铁网缓缓收回,却依旧保持着合围之势。
柳珩抬头望了眼轩内的红衣身影,又转回头看向四人,沉声道:“你们确实厉害。”
“方才若不是晚星与机关相助,我早已被你们逼入绝境,败在你们手下。”
他语气坦诚:“以四人之力,能将我这个武状元逼到那般境地,这份实力与默契,放眼江湖寥寥无几。”
“我柳珩敬重有本事的人,今日之战,你们虽未胜,却足以让我认可。”
他顿了顿,铁扇一收,出“咔”的脆响:“我不会杀你们。”
沈清辞扶着地面起身,忍着伤痛问道:“为何?你既与我们为敌,又为何手下留情?”
柳珩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我与鎏金阁不过是互相利用。你们追查的真相,与我柳家旧案息息相关。”
“杀了你们,谁来帮我翻案?”
鸣琴轩内的琴声渐渐停歇,沈晚星起身,红衣飘飘,缓步走出,站在柳珩身侧。
目光扫过四人,柔声道:“夫君说的是,这几位,确实是值得敬重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