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她的手越过睡衣伸进去,轻轻摁在他蓬勃的胸肌上,鼓鼓囊囊的肌肉塞满她的手心,是她从来没注意过的,“你喜欢么?”
“喜欢我好不好?”
“京朗!”唐柠月把手抽出来,眉头皱着,“这不一样。”
“睡觉好不好?不要闹了。”她又放软语气,轻轻揉捏着他手上的穴位,这是之前周苏跟她说过的,说是可以帮他放松心情。
可好像并不是很管用
“有什么的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他们有的我都有,他们能做的我也能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京朗的胸膛一起一伏,他很久没有这么用力说过这么话了,经历晚上那一遭,现在脑袋还是晕的,天旋地转,快要缺氧。
“喜欢我一次,行么?”
“你是我弟弟。”
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最后那点希望火星都被灭了,彻底没了希望。
“我不要做你弟弟。”
“你弟弟是唐昭鸣,我不是!”
“永远都不是!”
“”
“李京朗,我再说最后一遍。”
“你。”
“只能是我弟弟。”
昨晚李京朗又没睡着觉,唐柠月倒是睡得舒服,吵完架依旧没事人一样躺下就呼呼大睡,比安眠药见效都快。
唐柠月躺下之前硬是逼着他又吃了药,海林医生开的药是管用的,只是他不想吃,被唐柠月翻了出来便塞到他嘴里,不吃也得吃。
她一向横行霸道,他不敢与她抗争。
李京朗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心突突跳,脑子里全是她说的话,心乱如麻,再一看她,早睡沉了,胸脯在规律地起伏,李京朗更烦躁了。
脑子乱哄哄的,可抵不住药效,临近着天亮,他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得很死连开关门的声音都没听见,大概是吃了药的缘故,睡着之后他却一直在做夢,夢里他又回到小时候,回到那天他一放学回家就发现唐柠月消失的暴雨天。
她走的很突然,也很仓促,可是却把能帶走的全帶走了,带不走的也全扔掉了,一点都不剩。就连房间里她的味道在她离开后也随风散了,像是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他偷偷夹在笔记本里那张她的照片也被她翻出来扔掉了,他一直以为她不知道,偏偏她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丢在家门口的垃圾桶里,清晨小区的保洁来收拾,里面全是照片的碎片。
抽屉里那袋小熊软糖,说好了一人每天吃一顆,还剩小半袋,她全都带走了,一顆都没留给他。
她曾经许给他那些话,也都像放屁一样一幹二净了。
她就是对他一点都不好。
半梦半醒的时候大概已经天亮了,他却一直都醒不过来,像是被梦魇拽住了,死死的困在梦里,眼睛睁不开,却一直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