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冷,李京朗的唇瓣都僵紫。
她差点忘了,他昨晚还冻了一晚上照顾她,睡着了也没有人替他盖被子,倒是她,被照顾的舒舒服服的。
“你想干什么?”瞧着他这模样,唐柠月又有点心疼,语气也没刚才那样冲了。
“李京朗,一早上发疯没完了是不是?”
“不要你去。”
“什么?”
“我看到他给你发消息了,不要去。”
“我不要你去。”
“陪我,好不好?”
“求你”
他又在求她,只是这次她并不领情。
“”
“李京朗,没有人跟你说过。”
“同样的招数不要用第二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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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被情绪左右的大女人和只被情绪支配的小狗狗
唐柠月走了。
他百般祈求之下,她还是走了,只留下輕飘飘的一句——不要闹了。
她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拒绝他,她有无数个借口可以躲开他,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像哄骗小孩子一般随口的一句话草草了事,甚至懒得敷衍。
失魂落魄几个字怎么写,李京朗最清楚不过。他也只会写这几个字了。
明明什么招数都用过了,苦肉计,离间计,甚至什么欲擒故纵总之通通没用。明明他才是陪她时间最长的男人,明明他才是第一个被她亲过男人,明明这一切都该是他的。
她只觉得他矫情。
盛时扬的车就在樓下,李京朗只要撩开帘子就能看见笑靥如花的唐柠月正被李京朗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男人搂着拥吻。
太阳穴突突地猛跳个不停,李京朗越发觉得自己不受控製,浑身战栗。
他已经停了好久的药了,谁都不知道,没人关心,只是任凭病情惡化。
外边的雪大的快要把车胎淹没,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北宁已经许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似乎是有漫天的冤情无处可解。
李京朗穿着单薄家居服和棉拖衝下樓的时候,盛时扬的车子已经启动了,车灯在黑漆漆的夜里衝出一条路来,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瘦长的影子立在雪地里,摇摇欲坠。
李京朗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到盛时扬的车头前的,像一个被插入雪地里的石块,硬挺挺地站在那里,直到车里的唐柠月大喊停车,他才缓过劲来。
车子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李京朗扯了下嘴角,笑不出声,狂风拍打着他的脊背,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僵硬起来,裸露的脚踝被雪裹着,他是很怕冷的人,当下却毫无感觉,只有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