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朗是吃了药躺下的,有些低烧,身上也有点脱水,唐柠月坐在床边陪了他许久,期间似乎是接了周苏的一通电话,李京朗隐约听见周苏声音,她语气并不好,好像是在埋怨他又在偷偷折磨自己。
“你陪着他,他好像是会好一点。”
“你放心周姨,我会陪他的,别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原因,他觉得身体飘飘然的,刚刚那些不适逐渐飞远,竟莫名放松了下来。
朦胧的意识里,有一双细腻温暖的手在他额头和脸颊上抚过,像小时候那样,一双眼睛仔细端详他。
李京朗有时候会庆幸,自己还有一张这样的脸能够留住她。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唐柠月正在清理房间里那些飞机模型的残骸,因为撞击到窗户和墙壁上而彻底破碎的各种零散元件散落满地,像是一场事故现场。
房间里几乎所有的飞行器都遭了殃,唯独她送他的那一架还完好无损的静置在被锁上的玻璃柜里。
“你醒啦?”她扭头瞥见他黑漆漆的眼珠,温柔的唤他名字,“舒服一些了吗?”
他盯着她,眼珠随着她的动作转来转去,莫名有些可爱,她没忍住笑了一声,轻轻蹭了蹭了他的侧脸。
“以后不舒服要说知不知道?今天我要是没回来你是不是要把自己折腾坏了?”
“”他盯着她,依旧没说话。
“听见了就回答。”她说。
“听见了。”他乖乖应着。
“有事就要说出来,嗯?”
“嗯。”他又答。
她又笑了一下,继而直起身子要离开。
李京朗不受控制地猛地抓住她的手,声音高亮的不少,“别走。”
被他拉住,她折回身子,他却又紧张地要松开手,声音低了一些,喃喃着,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盯着她,“别走陪我,陪我吧,可以吗?”
“我不走,我煮了苹果水拿给你好不好?”
她又走到他身边,居然牵起他的手,轻轻揉蹭着,李京朗有些失神,一股温热上升又迅速下降。
她会这样照顾盛时扬么应该会对他更好吧,会和他躺在一起抱着他吧
李京朗反握住她的手,紧紧攥着,似乎怕她再离开,贪心骤然放大,他不想让她再见盛时扬,那股想要占据她所有爱的冲动达到顶峰。
谁都不可以分走
谁都不可以。
谁都不可以!
盛时揚到德国出差了,时差和忙碌的工作把两个人之间的聯系减弱,起先盛时揚是有些畏惧的,唐柠月身邊虎視眈眈的人太多了,他不是独一无二的,总有比他更好的人代替她的位置,所以不管工作多忙多累,他一定会在北京时间晚上七点与她聯络。
他们约定好的,这是她给他的保证。
唐柠月那段时间一直在家工作,盛时扬知道她是为了照顾李京朗,那股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