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木是邱鸣夏某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父母双亡,被邱鸣夏的爷爷接来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活不过今年了。
饶木没觉得邱鸣夏对他不好,比起以前在小镇上的生活,他现在已经身处天堂了。
照顾她,对她好,被她骂都是应该的,他说她很可爱。
邱鸣夏结婚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她正在试婚纱,她说这可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外头那人伺候的好你吗?”
那是他第一次这样生气,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坐在外边彬彬有礼的未婚夫撕烂。
“他对我很好。”
“好个屁,这么多年我没让别人伺候过你,他知道你晚上必须我哄才能睡着吗?他知道这么多年你的内衣都是谁洗的吗?”
“饶木!”她气急败坏。
他不怒反笑:“今天晚上还要我喂吗?”
唐柠月酒醒的很快,一大早上醒来洗了个澡甚至还有好心情在厨房哼着歌做饭,完完全全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李京朗一向睡眠质量很差,昏昏沉沉站在卧室门口刚拉开半扇门瞧见唐柠月的背影又迅速把门掩上,精神一瞬绷紧,瞳孔似乎都要竖起来,猫儿狩猎一般悄悄看着她在厨房兴高采烈的做着早餐。
客厅的沙发已经被她收拾干净了,连带着那个毯子也收走了,落地窗前厚重的帘子大敞着,露出外边白亮的天光。
“京朗”
唐柠月在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他伸出半个的脚掌,起声叫了他一句。
她喊他的时候语气总是很亲昵,好像他们上辈子就认识了一般,李京朗最讨厌那种粘糊糊湿沥沥的嗓音,像是蜂蜜挂在束口的玻璃杯上,里面怎么擦都擦不净,就算擦掉了洗净了还会残留着一股很浓郁的香味,闻多了半夜做梦都会是这种味道。
魂牵梦绕的,让他一直睡不好。
“京朗,起来了就过来吃早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鲜汤饺皮,你快来尝尝。”
唐柠月热情的招呼着他,似乎这个家是她的,他才是客人。
被人发现便无处可逃,李京朗只好拉开门往外走,他房间对面就是周苏给唐柠月准备的房间,里面还摆着她小时候的照片,就连床单都是周苏亲自挑选的。
唐柠月的房间没关门,大敞着,梳妆台的椅子上放着昨晚她盖过的那个毯子。
李京朗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那毯子拖到地上,长绒里面还裹着唐柠月换下来的粉黑色蕾丝内衣,就这么突然闯入他的眼中,脑子还没清醒,身体率先作出反应,从脸颊就开始冒红,迅速攀升到耳垂,昨晚刚消下去的那股情绪又上了头。
“京朗,怎么了?”
见他停在走廊,唐柠月又叫了他一声。
李京朗回过头,和笑容满面的唐柠月对视,一
时语塞。
算了,他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