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姜璨也确实做到了。
丁兰香比谁都惊讶,她竟然也是姜家的孩子。
当年姜璨本就因为血缘和无法正大光明的不公变得敏感尖锐,怨恨姜绾是因为她欺负丁兰香,但如今告诉她,其实当年的姜绾并没有那么过分。
她对姜绾的恨意和愧疚,多年来夜夜噩梦,背负着沉重的心理枷锁。
但起码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没错,如果她没出手,丁兰香会过的更惨。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在丁兰香的视角里,听到这个真相。
后来丁兰香还说了“不要在沉溺在过往了”“一切向前看”,她没听清,也听不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失神的离开了丁兰香的家。
陌生地地方,姜璨不认识路,阳光太刺眼了;她想遮遮眼睛,抬起手背,就抹到了满脸的泪水。
原来她哭了啊。
姜璨忽然意识到这个事情。
她其实现在很迷茫,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当年她“失手”伤了姜绾,到底是所谓为了好友的正义,还是她少女时期被忽视所带来的巨大怨恨和妒忌?
“为什么在哭呢?姜璨。”
她的泪被男人从身后伸来的手帕擦去,姜璨浑身紧绷了一下,随后听出他得声音,以及嗅到他的气味,姜璨沉默着。
男人从她身后绕了出来,黑色大衣昂贵矜持,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
他目光扫过眼神空洞的姜璨,俊美却阴柔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你不高兴吗?”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惯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温柔,“我们的
绾绾,原来不是坏人啊。”
“你不高兴吗?姜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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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小镇空旷的街道,卷起地上的残雪。
姜离潮脱下自己那件质地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熨帖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走上前,想将大衣披在蜷缩在墙角、只穿着单薄羊绒套装的姜璨身上。
姜璨猛地抬起头。
泪痕未干,凌乱的发丝黏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却丝毫无损她那惊心动魄的美貌,反而增添了一种破碎易感的风情。
她的眼睛因为泪水洗涤过,显得格外黑亮,此刻却燃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住姜离潮那张俊美却阴柔的脸。
在他大衣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骤然挥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那件昂贵的大衣打开。
大衣掉落在地,沾上了灰尘。
“你一直都知道。”
姜璨的声音嘶哑,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一直都知道当年姜绾没那么十恶不赦,也知道丁兰香压根没有那么恨姜绾!你看着我!看着我这么多年为了这件事反复挣扎痛苦自我折磨!你很得意吗?!”
“把我当狗一样耍,很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