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原也没在引水渠上寄予厚望,如今见萧承璟言语松动,心念电转间,只觉若能随行,脱身机会反倒更多,索性将計就计,将脸偎进他温热的手心,她眉梢轻轻一挑:“若陛下又要臣妾百般恳求,才肯点头……”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气,“那臣妾不想去。”
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带你去,不是不行。”他揽过她的腰肢,将人带入怀中,意图再分明不过。
舒窈虽被他揽住。却知此番较量,是她略占上风,岂肯放他主导全局?
顺势环上他的脖颈,仰起脸,眼中流光溢彩:“陛下可要记清了,今日,已是这个月里第三回。”她指尖轻轻划过他衣襟下的锁骨,“君无戏言。届时臣妾若跟了去,您可不许借故毁约。”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说,语气竟是他未曾预料的纵容,似惊醒般,旋即硬心肠地添上一句,“届时礼数冗繁,舟车劳顿,你莫要受不住那份辛苦。”
辛苦?
舒窈嗤之以鼻。
还能比现在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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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抱歉,请假一天回来还更这么短[鸽子]
昨天欠的之后一定会补上的,具体那天现在还不确定[小丑]
深渊
马車辘辘前行,许久也不见停。
舒窈坐在車里,只覺路途曲折,远比预想的要漫长许多。
终是忍不住,挑起车门前錦帘一角,探身向外,輕声问道:“雲袖,还没到么?”
就在这时,马车的颠簸停了下来。
只听雲袖在车辕旁含笑道:“回娘娘,咱们到了。”
舒窈下车一看,眼前竟非祭祀坛场,而是一处漕运码头。
桅杆如林,舟楫云集,漕工号子与浪涛声交织,与宫中肃穆截然不同。
蕭承璟换下一身帝王常服,作寻常富贵公子的装扮。
在岸邊一艘颇为气派的官船旁,含笑相候。
见她目光微露诧异,他从容地走近,极自然地伸出手,托着她的手臂,搀她迈上甲板。
“小心脚下。”他低低一声关心,混在江风里,有些不真切。
舱内布置一應俱全。
舒窈临窗而立,望着窗外夕阳熔金,将一江春水染作橙红錦缎。
她面上恬静,似在醉心江上暮色,实则心中盘算不停。
“瞧了一路,可瞧出些什么了?”蕭承璟气定神闲地翻阅着一本账冊,目光沉静,说话时视線未离手中账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