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默然放下面碗,在桌上落下几枚铜钱轻,起身欲走。
店家却凑近几步,眯眼打量:“可是这面不合娘子胃口?娘子竟动也未动!”
说话间,竟伸颈探看,似想窥清斗篷下的面容。
舒窈拉低帽檐,跑至马栓前,一把扯开缰绳,翻身上马便疾驰而去。
店家在后头骂骂咧咧:“这娘们!跑得这般急,莫不是撞了鬼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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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萧承璟:她是礼国公主,她一定逃去礼国了!
姜舒窈:抱一丝,我穿越来的[墨镜]
撒谎
梁军大营,校场边缘。
萧承璟与赵俨并肩缓步而行。
夕阳西坠,将二人身影在沙土上拖得颀长。
远处,兵卒收操的呼喝隐约可闻,更衬这厢沉寂。
萧承璟沉默地走了一段,忽地顿住了脚步。
遥望向校场上操演的兵士,拂袖将手背至身后:“冯侍中今日在朝堂上,句句指朕厚葬宇文昭是亲晋。子严,军中如何看?”
赵俨亦停下脚步,沉吟道:“臣以为,清流忧惧的,不是亲晋,而是利益。陛下厚待宇文氏遗孤,又启用晋地旧吏,他们怕梁臣的位置遭挤占。至于军中……”他看向萧承璟,斟酌了一下,“将士们本就与陛下生死与共,又得陛下犒赏,只会念着陛下的恩德,不敢再有他想。”
“你倒看得透彻……”萧承璟目光投向远方染血的晚霞,话语间带了些感慨,“朕有些怀念在军营里的日子……那时,就你我,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赵俨神色微动:“是啊……”
当年,先帝厌嫌陛下身负晋人血脉,陛下为了自保,只得请旨戍边。
可边关军营之中,谁又真将他的皇子名号放在眼里?
陛下如今的权柄,都是一刀一枪亲身挣出来的。
赵俨正感慨,忽见一卒疾奔而来。
那卒见萧承璟在此,慌忙下跪,喘得说不出话来,只高举起手中军报。
萧承璟目光微动。
赵俨会意,上前接过军报后,沉声道:“你退下吧。”
待兵卒远去,赵俨展卷阅览,面色渐凝,对萧承璟低声道:“陛下,玉门守军截获一方砚台,竟同陛下赏赐给质女的那方一模一样。”
萧承璟闻言,不由眉头一蹙。
她素日机敏,怎会轻易泄露踪迹?
若为银钱之事,他已将永通票号的密押交还于她,她大可至各处分号支取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