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指望她顶在前头遮丑
萧长赢两片薄唇色泽惨惨,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饶是云岫有了心理准备,心口仍被刺得阵阵抽痛——他就是这么擅长在人伤口上补刀!
“萧长赢!”
云岫终于忍无可忍,“腾”地站起身,一双杏眼燃着灼灼怒火瞪视着他,纤细的指节死死攥紧——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嘴……真应该毒哑了才好。
萧长赢见状却低低笑了。
云岫向来温和娴静,从不会在人前失态,唯独面对他时,总是轻易便被撩拨得失了方寸。
她待他,终究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怒都怒了,总不能就这么咽回去,云岫憋了半晌,才轻轻挤出一句:“你竟派人调查贤王?”
萧长赢嗤笑:“此事还需特意调查?皇室中人,怕是除了你这个眼盲心瞎的,都知道萧明川对云瑾的那点心思。”
他说的轻巧,但落在云岫耳中,无异于一道惊雷——什么意思?整个皇室,只有她……不知道?
可这些年来,皇室上下,一个个都在祝她与贤王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赞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好啊,好啊……
原来这个戏台竟然这么大,看客竟如此多……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她扮丑,多少人在嘲笑,多少人在同情,多少人在怜悯。
她只知道,她对萧明川最后一点残存的情分,也在萧长赢的三寸舌下,烟消云散。
“爷,真就把侯府人放了?这怕是对您和江二小姐都不太好……”
江七送走云岫一行,便回了寝殿复命,听萧长赢说要将云时温等人放了,不免迟疑。
当初抓捕云时温,确是因他牵涉兵部侍郎通敌案,只是为替云岫解围出气,才特意选在那样一个时机动手,若此刻轻易放人,传出去倒成了他家主子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更何况,若让云岫真从雍王府要回了人,这若被有心人做起文章来,可施展的余地就大了。
萧长赢无所谓,他滥用私权公报私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多这一件。
至于云岫,既然她执意要为侯府讨这个人情,他便顺水推舟,给那蠢丫头再洗洗眼睛,撞撞南墙。
正当此时,寝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道红衣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人径直走到榻前,二话不说便开始摘面具、解红绸、脱外袍,然后一股脑儿全丢到萧长赢身上。
萧长赢蹙眉看向脱得只剩雪白里衣的男子,却见对方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开始脱靴子,还从里头掏出两寸多厚的鞋垫。
“你到底是吃什么长的这么高?”男子捏着鞋垫愤愤抬头,“你知道垫着这玩意儿走路有多费劲吗?!”
来人正是萧长赢的席幕僚裴季,先前情急之下,被拉来顶替默尘的身份。
“她可曾说了什么?”萧长赢问道。
她,自然是指云岫。
裴季歪头想了想,随手丢开鞋子,迎着自家主子嫌弃的目光,一屁股坐到他身旁。
他忽地仰起脸,故作深情地捏着嗓子道:“你、回、来、了~”
萧长赢强忍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