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没忍住,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云瑾羞愤地想杀人!
正欲作,却见一道身影正匆匆往这边赶来,顿时气势全消,莫名化作一副无辜柔弱的模样,高声哭诉:“岫岫,你竟然想淹死我?”
云岫蹙眉,不明白她又在演什么,直到听见后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回头瞧见匆忙奔来的萧明川,恍然了。
这是吃她这一套的人到了。
果不其然,萧明川直接越过众人步入湖中,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上岸后,更是火扯下自己的外袍,将浑身湿透、瑟瑟抖的云瑾紧紧裹住,抱在怀里摩挲着她的后背试图暖热她。
云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小叔子这般“体恤”大嫂的姿态刺眼又恶心。
她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蹙,没再多看,转身便要走。
“等等!”萧明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岫脚步顿住,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给了他几分颜面。
她缓缓转身,屈膝福了一礼:“不知王爷唤住妾身,有何要事?”
“你难道不该给个解释?”
云岫抬眸,淡淡道:“皇嫂方才不是已经替妾身定了罪?是妾身纵奴行凶。”
“纵奴行凶?”萧明川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既惊于她会做出这等事,更愕于她承认得如此坦然。
他目光沉痛且恼怒:“岫岫,你何时变得这般心狠手辣?”
云瑾轻倚在萧明川怀中,投向云岫的目光里盈着胜利者的骄矜,与对败者的讥诮。
云岫懒得看她那副嘴脸,眸光轻转,叹谓道:“许是……实在受不了太子妃在臣妾面前炫耀些有的没的吧。”
此言一出,云瑾顿感脊背凉,一股不祥的冷意直往天灵盖上窜,她本能地想拉萧明川走,但自己搭的戏台子,一时间竟找不到下台的梯子。
萧明川感觉云岫大抵是疯了:“你竟因为嫉妒,就想随意取人性命?岫岫,这样善妒狠辣的你,让本王感到陌生!”
云岫却突然笑了,那笑意冷冷的,像冰碴子砸在云瑾逐渐惊恐的脸上:“的确是妾身心胸狭隘善妒了,听不得太子妃娘娘炫耀自己红杏出墙私通妹夫。”
“云岫!”云瑾终是忍不住惊叫起来。
萧明川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看着云岫,喉头滚了滚,心底一股寒意蔓延开来。
云岫的笑意忽又暖了起来,眉眼弯弯道:“不过妾身自然是不信的,许是太子妃前些日子伤了脑子,还没痊愈才胡言乱语罢了。”
说罢她翩然一礼,转身离去。
这一次,萧明川没再拦她。
回到云舒院,玉珠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畅快,欢呼出声。
她家小姐真是支棱起来了!竟直接把那坏女人的底裤都扒了,负心汉王爷的脸更是黑得像锅底一般,别提多解气!
云岫不忘对着萧长赢认认真真谢了一番,拉着他要给他诊脉治脑子和嗓子。
萧长赢好一阵头疼,最后索性翻身上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