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巳时末,书房的门才再次开启。
玉珠明显感觉到,自家小姐与那位年轻妇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亲近了许多,两人眼中都带着轻松与敞亮。
云岫留她用午膳,年轻妇人并未推辞,便一道去了花厅。
毕竟如今宫中的膳食她是再不敢轻易入口了,用了这顿饭,她还得好好想想,该如何解决宫里的饮食问题,总不能怕中毒就一直饿着肚子。
李夫人早已在花厅等候了近一个时辰,正昏昏欲睡,听见动静忙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起身相迎。
三人便在花厅饮茶闲谈,等着福满楼将午膳送来。
正说话间,后窗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紧接着是引线燃烧的滋滋作响。
“咚”的一声闷响,似有物件被掷入花厅。
三人循声望去——
“噼里啪啦!”
炮仗在地上炸开,炮仗在地上蹦跳着炸开,红纸屑四下飞溅,瞬间落得满桌满地都是,一股呛人的硝烟味霎时弥漫开来。
李夫人吓得失声惊叫,年轻妇人一把攥住云岫手腕就往门外冲。
玉珠在门外听得动静,心头一紧,正要推门查看,却见三人略显狼狈地夺门而出,浓重的硝烟味紧随其后涌出。
她不及多问,转身奔向院中水缸,拎起木桶舀满水,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屋内,对着仍在闪烁的火星“哗啦”一声泼了下去。
“略略略——!”
萧岁宁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下,冲着三人做鬼脸,见她们个个惊魂未定,更是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们这些胆小鬼,还不快从我家滚出去!”
“哎哟!你这孩子……”李夫人回过神来,顾不得自己,赶紧查看年轻妇人是否受伤。
她这回是真吓坏了——这位贵人今天要是伤了一根头丝,别说她,整个李家都得跟着倒大霉!
心里虽气得不行,李夫人却不敢对萧岁宁作,能在贤王府这般放肆的孩子,除了贤王的骨肉还能有谁?
但想想又不对——贤王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玉珠灭完火跑出来,一见萧岁宁,当即撸起袖子就要去揍她,吓得小家伙扭头就跑。
风卷着残烟掠过衣摆,那股呛人的硝烟味终于淡了些。
年轻妇人蹙眉看向云岫:“这是你孩子?”
亏她方才还起了拉拢云岫的心思,觉得此人是个心思透亮的可塑之才,但见她竟然教出这样顽劣的孩子,那点好感瞬间凉了半截。
云岫摇头,歉然道:“这是太子妃的女儿,昭宁郡主。”
“难怪……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年轻妇人轻嗤一声,眼底的失望之色散去——本宫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她继而疑惑道:“可太子妃的孩子,怎么会在贤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