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瑾越想越恨——那个本该任她拿捏的贱人,竟敢三番五次打她的脸!
所以今早听闻侯府上下全被萧长赢抓去大理寺,便索性找个由头来云舒院撒气。
她一脑补云岫缩着身子、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就觉得浑身痛快;再想到萧明川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更是底气十足,迫不及待地想要云岫看清她在萧明川心里的分量。
“阿川,”她看向萧明川,“要我向她道歉是不可能的,你若是硬要偏心她,便替她打回来吧……”
话音未落,一阵掌风便在云瑾耳畔响起,云岫唇角微扬,抬手便朝云瑾脸上掴去。
但萧明川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手腕想将她推开。
不料云岫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药罐子,顺势猛地挥出
“啪!”
瓷罐在云瑾额前应声碎裂,药汤的苦意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疯了?!”萧明川又惊又怒,本能地将云瑾拉进怀中,将云岫猛然往旁边甩去。
他一身功夫本就不弱,这一下力道极重,云岫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出去,重重跌出。
萧明川出手后便知力道太重,眼见云岫踉跄跌出,下意识伸手欲揽,可想到怀中吃痛的云瑾,动作不由迟滞了一瞬。
这一瞬的犹豫,注定了他再也触不到那道身影……
正当云岫即将重摔在地的刹那,一袭红衣如烈焰般席卷而至。
她只觉被一道温热的力道轻柔环住,天旋地转间已被稳稳托住,翩然站在了院中。
不知是惊魂未定还是心潮澎湃,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慌忙从袖中取出小葫芦仰头灌了口安胎药,这才对着身后红衣轻声道:“多谢。”
萧明川见状,暗暗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悦沉声道:“你怎能对嫡亲姐姐下这般重手?”
“我知道你不愿偏心于我,”云岫笑起来人畜无害,“所以还是我自己动手好了。”
“她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吗?”萧明川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以前连踩死只蚂蚁都不忍心,现在怎么变得这么……”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似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但失望二字却全写了脸上。
云瑾捂着额头,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手腕流了下来,她抬眼一看——
“血!阿川!我流血了!”
萧明川低头看去,脸色骤变,立马撕下衣襟上的布料,按住云瑾的伤口。
他神情复杂地看向云岫,见她垂在身侧的手也在滴血——想来是方才砸药罐时被碎片划伤的……
到了嘴边的斥责突然咽了回去,只沉声道:“你尽快去找十一皇叔,看看能不能先将侯府的人保出来,若因你与他的私怨连累亲族下狱,难免要遭人非议。”
说罢便护着云瑾快步离去。
行出几步,他眉头越蹙越紧,终是驻足回望云岫身后那袭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