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她简直疯了——竟在庭院里当众脱衣,成何体统!
云瑾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莫名想起上次云岫撕绷带的模样。
上回是露伤口,这回是脱衣服,这小畜生莫不是真被夺舍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豁得出去!
她连忙故作难堪地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羞怯:“阿川,妹妹许是心里有怨气,你先好好哄她,别再脱了……我自己可以回院子的。”
萧明川本就觉得云岫此举荒唐,听云瑾这么说,失望地扫了云岫一眼,抱着云瑾转身就走。
云瑾眼底划过一抹得意——脱吧,左右没人看,就是一个笑话!
“等等!”
玉珠这时候也不管什么尊卑了,自家小姐都豁出去了,她有什么理由继续装乖?
她猛地冲上前,横臂挡在萧明川面前,一脸坚定:“王爷!您要是现在走,奴婢就不当您是个男人!您连看都不敢看,是怕看清真相,没法再偏袒太子妃吗?”
“放肆!”萧明川动怒了,抬脚就朝玉珠踹去,直接将她踹翻在地,“是本王平日太过纵容你们主仆,才让你们敢这样以下犯上!”
玉珠摔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撑着手臂倔强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萧明川,不肯让开半步。
就在这时,云岫的声音冷冷传来:“萧明川,你是不敢看吗?”
萧明川不耐烦地回头,本想怒斥,可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之间沉沉叠叠的衣物尽数堆叠在脚边,云岫薄薄脆脆地站在那儿,甚至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转了一圈。
那具单薄纤细的身躯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从肩头绕到腰腹,像是穿了件贴身的紧绷的衣裳。
不少绷带边缘还隐约渗着暗红,而那些没被绷带遮住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紫淤痕,还有几道深些的划痕,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抓挠出来的。
直到这时他才现,云岫的脸颊、耳后,也都带着细碎的剐蹭伤,只是先前被丝挡着,他没看清。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伤成这样?
云岫抬步朝他走去,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仅隔着一个云瑾的距离。
“夫君,需要验伤吗?”她平静问道,好似只要他点头,便会立刻扯下这满身白布。
萧明川瞳孔剧烈颤动,下意识回道:“不用……”
云岫仰起脸,突然抬手按住他的后脑,一用力,将两人的额头相贴。
滚烫的温度瞬间从额前传来,烫得萧明川心头一跳——
她……她怎么烧得如此厉害?
“所以,”云岫抬眸,就这么贴着额头盯着他的眼睛,“你是让这样的我,去护着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明川只觉得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从眼里漫到了心上。
他这才想起云岫方才提到的恶犬追咬、滚落山坡、跳河逃生……
如果这些是真的……
他愕然地怔在原地——他的王妃,前日真的差点死了,而他,竟然一无所知!
云瑾见事不妙,突然开口:“怎会伤得如此之重,那日你不过是去捡了个布娃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