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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026（第1页）

蓝曦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聂怀筠的意思：“你是说，彩衣镇出现的不是普通水祟，而是水行渊？而且很可能。。。是被人从别处驱赶过来的？”

聂怀筠郑重地点头：“曦臣哥你想，姑苏虽不如云梦多水，但彩衣镇的百姓世代依水而居，对水中邪祟自有应对之法。若是普通水祟，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接连害死多人？这威力，这扩散度，绝非寻常。”

他指向湖面：“而且你看这湖水，颜色深得反常，阴气浓得化不开。昨日我们除祟后，今日反而更甚——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昨日除掉的，可能只是水行渊衍生出的外围怨魂，真正的本体，还在湖心深处！”

蓝曦臣沉默了。他并非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只是不愿往最坏的方向猜测。水行渊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大量无辜生命的逝去，更意味着背后可能有人为的操纵。

若真如聂怀筠所说，这是被人从别处驱赶过来的。。。那背后之人，其心可诛！

就在这时，前方雾气中传来魏无羡的声音：“泽芜君！你们快来看！”

两艘船连忙靠拢。只见魏无羡那艘船前方，湖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絮状物，随着水波缓缓起伏。蓝忘机用剑尖挑起一缕，那东西触之冰凉，散着淡淡的腐臭和阴气。

“这是。。。怨气凝结的实体。”蓝曦臣沉声道，“水行渊的特征之一。”

话音刚落，四周的湖水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小船在浪涛中颠簸不定，仿佛随时会翻覆。浓雾中，传来低低的呜咽声，那声音似人非人，似哭非哭，听在耳中，令人毛骨悚然。

“大家小心！”蓝曦臣大声道，“这不是普通水祟，是水行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湖面下忽然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向小船抓来。那些手臂纤细得可怕，皮肤泡得白起皱，指甲又长又黑，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后退！”蓝忘机冷喝一声，避尘剑出鞘，一剑斩断数只手臂。

魏无羡和江澄也各自拔剑，护住小船两侧。聂怀筠则与蓝曦臣背靠背站立，清音剑和朔月剑同时出鞘，剑光交织成网，将扑来的手臂一一斩落。

然而手臂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批，又涌出更多。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断的手臂落入水中后，并没有沉下去，而是化作黑色怨气，重新融入湖水，使湖水的颜色更深了几分。

“这样不行！”魏无羡喊道，“这些东西杀不完的！得找到本体！”

“在湖心！”蓝忘机指向雾气最浓处，“那里阴气最重。”

蓝曦臣当机立断：“江公子，魏公子，忘机，三船并拢，集中力量冲过去，其他人后退！”

三艘小船靠在一起，五人站成一圈，各守一方，一边抵挡手臂的攻击，一边奋力向湖心划去。越往湖心，手臂越多，攻击也越猛烈。到了后来，已不仅仅是手臂，还有长缠绕，有惨白的面孔从水中浮现，张开嘴出无声的尖叫。

那些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表情扭曲，眼中充满痛苦与怨恨。他们生前显然都是溺水而亡的冤魂，如今被水行渊束缚，成了它的一部分。

“这些。。。都是被水行渊吞噬的人。”江澄咬牙道，手中三毒剑紫气闪烁，将一张扑来的面孔劈散。

聂怀筠心中沉重。他知道，每张面孔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段悲伤的故事。水行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悲剧。

终于，他们冲破了重重阻挠，来到了湖心。这里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湖水漆黑如墨，翻滚着不祥的气泡。湖心处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黑影在缓缓蠕动。

那黑影形状不定，时而聚集成团，时而散开成雾，但核心处始终保持着一个人的轮廓。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形，长散开，衣裙飘荡，双目紧闭，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微笑。

“那就是本体。”蓝曦臣沉声道，“必须净化她，否则水行渊永远无法根除。”

“怎么净化？”魏无羡问，“她的怨气比昨天那个强太多了！”

蓝曦臣已经取出了玉箫：“清心咒配合安魂曲，集中力量，攻其一点。”

“好！”蓝忘机点了点头取出自己的忘机琴，“忘机我主奏，你以清心咒辅助。怀筠、魏公子、江公子，你们护法，抵挡怨魂干扰。”

五人迅调整阵型。蓝曦臣立于船头，玉箫凑到唇边，悠扬的箫声在湖面上响起。蓝忘机在他身后盘膝坐下，双手弹奏清心咒，口中念念有词，清心咒的诵念声与箫声琴声相和，化作道道金光，射向漩涡中心的女子。

聂怀筠、魏无羡、江澄则呈三角站位，将蓝氏兄弟护在中间，抵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怨魂。

箫声琴声与咒文声交织，金光如网，渐渐罩向那女子。女子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啊——！”

她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整个湖面为之震动。无数怨魂从水中冲出，化作一道道黑影，疯狂地扑向小船。这些怨魂比之前的手臂更加凶猛，有的张开血盆大口，有的伸出利爪，有的甚至直接自爆，化作怨气冲击护体灵力。

“坚持住！”聂怀筠大喝，清音剑舞得密不透风。他的剑法中融入了聂家刀法的刚猛，以及上个世界带过来的功德，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扑来的怨魂斩得粉碎。

魏无羡咬破指尖，在自己的剑身上画了一道血符。随便功力暴涨，每一剑都带着破邪之力，所过之处怨魂纷纷溃散。江澄也不甘示弱，剑法大开大合，将漏网之鱼一一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