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荡漾,氤氲水汽将两人紧密缠绕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剪影。殿内只剩下彼此紊乱的呼吸声和水流滑过肌肤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萧望卿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依旧急促,脸颊红潮未退,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里面带着一丝茫然和后怕。
沈知微喘息着,唇上还残留着他带来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大约是刚才磕碰所致。她看着他染上艳色却依旧难掩清俊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
试探的结果,似乎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她抬手,用指尖抹去他唇上沾染的一点水色。
“夫君,”她轻声问,“现在,还觉得于礼不合吗?”
萧望卿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低下头,这次吻得轻柔许多,小心而珍重。
沈知微没有拒绝。
温泉水滑,春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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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知微:笑纳了
记忆全无,孑然一身,唯有一个活色生香的夫君。
太多太多的顾虑随着过往被滤去后,只剩下一个清白干净的沈知微。
而沈小姐从来都是肉食系。
世俗
水波渐渐平息,氤氲的热气也散了些。
沈知微靠在温润的池壁上浑身松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方才的激烈与缠绵耗尽了力气,也驱散了连日盘踞在心头的寒意与陌生。
她的夫君此刻就在她身侧,手臂仍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下颌抵在她湿漉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沈知微闭上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以及皮肤相贴处传来的温热。
这感觉不坏,甚至有种莫名的安心。
仿佛漂泊无依的孤舟,终于寻到了一处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尽管这港湾的主人沉默得像块石头。
侍女们不知何时进来,放置了干净的寝衣又悄然退去,体贴得未曾打扰半分。
“水凉了,当心受寒。”萧望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未散尽的潮热。
沈知微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站起身。
温水从身上滑落,带走了最后一点暖意,风一吹,沈知微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去。
萧望卿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抓过旁边宽大厚实的棉巾,将她从头到脚裹住,动作有些急,却并不粗鲁。
“冷?”
“有一点。”沈知微打了个哈欠,任由他用棉巾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体,他的指尖偶尔会划过她的皮肤,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清晰。
他替她擦干身子,又拿过准备好的干净寝衣,是一件白色的软缎长袍,触手生温。
他帮她穿上,小心系好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