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雪。他携梅枝入殿,发间沾白亦不知。想拂去,抬手却咳得蜷缩。其惶然欲上前又怯,状若幼犬。忽忆冷宫初遇时,彼亦这般瑟缩警惕。十年轮回,可笑可叹。」
墨迹至此骤断,最后数行散乱如蛛网,勉强可辨。
「萧望卿,望卿。」
「此名甚好。望卿为明君,望卿守山河。」
「我知你终将得见此册。若天道垂怜,许你在我去后方启此格。」
「十年饮鸩,非你之过,亦非殿下之罪。是我贪生,是我愿赌。雪地一命,东宫十年,江山万里,皆是我心甘情愿。」
「你灭门夺位,史书难免暴君之名。然暴君若止兵祸、削豪强、轻徭赋、开边市,使老有所终,幼有所长——」
「则百年后,青史自有公论。」
「北疆铁骑可镇边关,不可镇民心。谢家世子可用不可信,林氏女…善待之,莫因像我而迁怒。」
「今我去矣,勿悲勿念。唯愿你持此社稷,御极天下,做四海清平之主,成万民仰望之君。」
「若他年史书工笔敢记你半字昏聩,我必于九泉之下掀翻阎罗殿案。」
萧望卿跪在榻前,指腹死死按着那未干的墨迹,直至指尖染透漆黑。
他俯身将额角抵在冰冷榻沿,从喉间挤出极低的一声笑。
“好。”
“朕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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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景书本纪》载:武帝萧望卿践祚后,革前朝积弊。罢榷税,减田赋,三年而仓廪实。开边市,通西域,设登闻鼓于宫门,凡冤抑者皆得叩阙直陈。
然帝终身不立后,无子嗣。每岁腊月廿三,辄独闭暖阁,对雪枯坐。近侍尝闻阁中低语:“卿可见,海晏河清矣。”
小苦瓜前世结束咯,现世会尽量写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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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大捷的凯旋日,亦是镇国大将军沈恪战死时。
一夜之间,林榆从云端跌落,成了京城人人唏嘘的未亡人。
她守着将军府的一方天地,素衣寡淡,只想平安了此残生。
却不知,那场惊心动魄的庆功宴上。
至高无上的太子殿下,觥筹交错间望向她的那一眼,早已为她布下天罗地网。
“沈恪能给你的,孤能给。他给不了的,孤也能给。”
他夺去她手中为亡夫祈福的长明灯,将她强行囚于金玉雕成的华笼。
“阿榆,这世间唯有孤,能护你无忧。”
她柔弱无依,如雨中白荷。
他的强取豪夺,她的默然抵抗,成了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直至边关烽火再起。
那本该马革裹尸的大将军,竟身披玄甲,踏碎凌霄,悍然归来。
“殿下,强占臣妻,此罪当诛!”
林榆x沈恪x晏青禾
所囚金雀,所求金雀
观前小贴士:
1强取豪夺